它并非实体,也非能量,更像是一个“点”,一个“概念”。它仿佛是所有色彩、所有法则、所有景象的最终归宿与起点,不断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,又不断地喷涌出全新的一切。它时而收缩成一个极致的黑暗奇点,时而又膨胀成一片包容星海的混沌星云。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、仿佛执掌着宇宙生灭轮回的至高意蕴,从中弥漫开来,笼罩着整个空间。
仅仅是注视着那个“点”,就让人感到自身的道则在震颤,神魂在悸动,仿佛要融入其中,成为那永恒轮回的一部分。
“那是……万象源枢?!”璇玑仙子失声惊呼,美眸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,“传说中,妖皇殿最核心的秘境,万道归流之地,亦是妖皇参悟无上大道、试图超脱轮回的所在!”
清薇道姑也是呼吸急促,喃喃道:“没想到……古籍中虚无缥缈的记载,竟然是真的!此地……此地蕴含的法则与能量,已非真仙所能理解!”
破影营战士们和两宗弟子更是看得目眩神迷,心神摇曳,仿佛看到了大道的终极显化,却又感到自身的渺小与无力。
秦陌站立在这片万象纷呈之地的边缘,目光死死地锁定着那个不断变幻的“万象源枢”。他体内的混沌道则在疯狂共鸣,内景天地在剧烈震动,那枚“源初之核”的虚影,更是发出了前所未有的、近乎“渴望”的震颤!
就是这里!他追寻的答案,他修复道基、乃至超越的契机,就在那里!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万象源枢散发出的道韵,与“源初之核”同源,却更加完整,更加宏大!仿佛“源初之核”是残缺的种子,而这“万象源枢”,便是那孕育种子的……土壤与源头!
然而,通往那万象源枢的道路,并非坦途。
在这片光怪陆离的空间中,存在着无数肉眼可见或不可见的危险。那些流动的能量可能瞬间化作毁灭风暴;那些固化的法则符文可能引动致命的禁制;那些破碎的世界碎片中,可能隐藏着沉睡的古老邪灵;甚至空间本身,都极不稳定,随时可能塌陷或扭曲。
而且,秦陌敏锐地感知到,除了这些自然存在的危险,还有……其他的气息!
他的目光扫向这片空间的另外两个方向。
只见左侧那片由无尽血海与累累白骨构成的区域边缘,幽冥圣殿的幽魇等人,正狼狈不堪地从一片突然爆发的“九幽噬魂风”中冲出,人人带伤,气息萎靡,显然在“归墟之路”上吃了不小的亏。
而右侧那片矗立着无数残破妖神雕像、弥漫着浓郁皇道威压的区域,星宿海的玄星真人一行,也刚刚击溃了一尊复苏的妖神石像,虽无人陨落,但个个脸色苍白,仙元消耗巨大,那面星辰罗盘上也出现了几道裂痕。
三方人马,几乎在同一时间,抵达了这万象源枢所在的核心区域外围!
他们也第一时间看到了彼此,以及……那个状态完好、气息更是深不可测的秦陌!
幽魇那阴冷的竖瞳猛地收缩,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。他无法理解,为何这个小子不仅没死在混沌之路上,反而看起来修为大进?!那混沌之路上的凶险,他光是远远感应都觉得心悸!
玄星真人抚须的手也是一顿,深邃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惊疑。他借助星辰推演,能隐约感觉到秦陌身上发生了一种本质的蜕变,其气运之昌隆,已然如同潜龙出渊,难以窥测!
就连脑子相对简单的古蛮族兀骨,也感受到了秦陌身上那股令他肌肉都不自觉绷紧的威胁感,低吼一声,握紧了白骨巨棒。
三方势力的目光,再次复杂地交织在秦陌身上,忌惮、贪婪、杀意……种种情绪不一而足。
秦陌面对这些目光,神色平静无波。他如今实力恢复并突破,更有源初之核与混沌古道加持,已然无惧任何一方。但他也知道,此刻并非内讧之时。
他的目光,越过三方势力,再次投向那中心的万象源枢。
“诸位,看来我们都抵达了此地。”秦陌缓缓开口,声音在这片奇异的空间中回荡,“想必诸位也感受到了,那便是此行的终极目标——万象源枢。其内蕴含的机缘,无需朕多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