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来到负责复制玉简的执事弟子处,递过身份令牌和选好的玉简。
那弟子接过,神识探入令牌,愣了一下,抬头有些古怪地看了秦陌一眼:“秦师弟,复制这些玉简,共需贡献点一百五十点。你的令牌内……贡献点为零。”
周围几个也在排队复制玉简的弟子闻言,顿时发出一阵低低的嗤笑声。
“贡献点为零?新来的吧?”
“啧啧,甲字区域的‘天才’,连贡献点都没有?”
“怕不是个空架子,全靠关系住进去的?”
秦陌面色不变,对此早有预料。他平静地收回令牌和玉简:“既如此,那便先不复制了。”
他并非真的需要这些功法,只是做个样子,为自己“神力”的来源和日后可能展露的“法术”找个合理的遮掩。没有贡献点,暂时不学,反而更符合他“散修穷鬼”的人设。
就在他转身欲走时,一个略带讥讽的声音响起:
“我当是谁这么大架子,能住进甲字区域,原来是个连贡献点都掏不出来的穷酸废物。”
只见一个穿着华贵锦袍、腰佩玉带、手持一柄描金折扇的青年,在一群跟班的簇拥下,摇着扇子走了过来。此人面容倨傲,修为在炼气十层,气息虚浮,显然是靠丹药堆砌上来的。他看向秦陌的眼神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敌意。
“是刘枫师兄!”
“他叔叔是内门的刘管事,听说他早就盯上甲字区域最后一个空置小院了,没想到被这秦陌占了去。”
“这下有好戏看了!”
周围的弟子纷纷让开,低声议论,一副看好戏的神情。
秦陌脚步未停,仿佛没听到一般,继续向楼下走去。
那刘枫见秦陌竟敢无视自己,脸上闪过一丝怒色,折扇“啪”地一合,挡在秦陌身前,冷笑道:“喂,小子,跟你说话呢,聋了吗?识相的,赶紧从甲字区域滚出来,把那小院让给小爷我住!你一个五行伪灵根的废物,也配住那里?”
秦陌终于停下脚步,抬眼看向他,目光平静无波:“宗门分配,自有规矩。你若想要,去找分配住所的执事长老理论。”
刘枫被这平静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,但旋即恼羞成怒:“规矩?小爷我就是规矩!你算个什么东西,也敢跟我讲规矩?别以为有把子力气就了不起了!仙道争斗,靠的是灵力神通,不是蛮力!信不信小爷我一个火球术就能把你烧成灰?”
他身后的跟班们也纷纷叫嚣起来:
“就是!刘师兄可是快要筑基的人了!”
“快给刘师兄磕头认错,把院子让出来!”
“不然让你在外门寸步难行!”
秦陌看着眼前这群跳梁小丑,只觉得有些无趣。他连动手的兴趣都欠奉。
“让开。”他淡淡吐出两个字。
刘枫被他这态度彻底激怒,狞笑一声: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今天就让你知道厉害!”
说着,他手中掐诀,体内灵力涌动,一团拳头大小、灼热的火球瞬间在他掌心凝聚,就要向秦陌砸来!藏经阁内禁止私斗,但他自恃背景,觉得教训一个毫无跟脚的“蛮子”,执事也不会把他怎么样。
然而,就在他火球即将脱手而出的刹那——
秦陌动了。
他并没有施展任何法术,也没有动用肉身力量攻击。他只是看似随意地,向前迈出了一步。
这一步,恰好踏在了刘枫灵力运转,旧力已尽、新力未生的那个最关键、最细微的节点上。同时,一股无形无质,却沉重如山岳般的“势”,随着这一步悄然弥漫开来,并非针对肉身,而是直接压迫向刘枫的心神与灵力循环!
“噗——”
刘枫只觉得胸口猛地一窒,仿佛被一柄无形重锤狠狠砸中,体内奔流的灵力瞬间紊乱逆冲,那凝聚到一半的火球“啵”地一声,如同被戳破的气泡般,在他掌心凭空消散,反而灼伤了他自己的手掌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他整个人更是蹬蹬蹬连退七八步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气血翻涌,差点一口血喷出来,看向秦陌的目光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!
怎么回事?!
他明明没有感觉到任何灵力或力量的冲击,只是对方迈了一步,自己怎么就……
周围的弟子们也全都傻眼了。他们只看到刘枫气势汹汹要施展法术,然后秦陌只是向前走了一步,刘枫就像见了鬼一样踉跄后退,法术反噬,狼狈不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