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幢近郊的老房子，庭院有人在清扫青石径。
听见打开铁门的声音，扫地的男生停下来，莫笙关门，走到石径前的台阶上。庭院笼罩在白色薄雾里，风掀起大衣的衣角，她把两只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，看他转过身来。
“辛戊。”男生展开怀抱。
她小跑过去和他拥抱，说：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距离卢玧承去世已有五年，这是两个人五年后的重逢，也是使徒离开梧声郡二十几年后的重逢。
“欢迎回来。”路绍牵着莫笙的手走向大门，女生说：“你也是。待会儿陪我去二楼收藏室挑新武器吗？佩刀给卢泽承了。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
莫笙家的收藏室直通锻司的兵器库，她可以随意出入，霍莲进库需要登记，所以那是霍莲觊觎了很久的地方。
推开大门，所有的灯都亮起，房子里很空**，连寻常家里能见到的画作插花装饰也没有，说话还能听见回声，路绍在莫笙回家之前准备好了早点。
他的手温低于正常水平，不需要溯源，莫笙便明白这个路绍不是实体。
路绍牵着她经过大厅走向餐桌，“太空旷了，要买什么通知枢密司，你喜欢的公仔，陶瓷装饰品，她会安排把这里装修成一切你想要的样子，对了，好像还差一个更衣间。”路绍给她倒茶，光透过他的手指，像全息投影。
“那是萧辛戊喜欢的东西。”
路绍轻拍她的肩，“那就水族箱，给你看中了一个珐琅月季盆栽，你喜欢的玉石花瓣。先吃早餐，吃完早餐试衣服，我安排了宴会，现在还有事，待会来接你。”
“去哪儿？你什么时候回来的？”
“就在不久前，谷燚叫了卢玧承的名字，我突然像...终于浮上了水面。”
“卢泽承也来找他的哥哥了，你会让他找到卢玧承吗？或者，你是卢玧承？”
“是我啦。”路绍用着卢玧承不会用的语调，“而且，卢玧承已经见过卢泽承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早上卢泽承回了明月山路274号，我在路上看见他，卢玧承那时候也醒着。”
“可卢泽承一直都在西山南路十号。”莫笙不解。
“在的是太虚司，回去的是弟弟卢泽承，他的意识暂时离开身体，现在，他彻彻底底是你们梧声郡太虚联盟的人。”路绍把调味料洒在热汤上。
“你们？”莫笙握住路绍的手腕。
“卢泽承能不能找到卢玧承已经不重要，他放弃了回家的机会，选择了梧声。可是，就怕李颉昊找回他的姐姐，谷燚需要永远留下来。”
桐胥市，普琉庄园。
几十名黑衣人列队整齐——在上百的工作人员中调出超过三十人的队伍，已经是难得礼遇。为首老人满头白发，身侧有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孩，一名年轻女子穿着束腰风衣，还有一个中年男子穿着黑色正装，他们像是老人的家属。
桐胥是梧声郡设置的四个主要城市之一，也是刑判司普琉所在地。
普琉的庄园里风格各异的房子散落，中央半环形的一片树林围绕着最主要的传统民居，民居前草木葱茏，桥下婉转的小溪在庄园南部汇入湖泊。
直升机送来了年轻客人，普琉很久没有见过从太实界来的这么干净的意识，还惊讶于这个年轻人，能拿着梧声郡两位副官大人的文牒来到此地。他从年轻人手中接过文牒，以长者带领晚辈但又稍显谦逊的姿态带着来客前往中央民居，黑衣人列队跟上，就像是收翅的乌鸦。
女人走在最后面，“第四个学生？”
她和小孩，以及中年男子是普琉的学生，未来将从他们三个人中产生一名新的刑判司来继任，她继续说：“他乘坐的可是必安大人的专机。”
“不是第四个学生，”小孩看着前方的队列，“九天宫即将建成，需要一个人管理，他是九天宫未来的负责人。”
入殓司叶知风和首席刃司主管刑，但一个新的“刑”基地“九天宫”建于刑判司普琉的领地。这是这三个学生都知道的浩大工程。
“迦沙训练场出来的？”
“不，一个新死太实人。”小孩说：“空降太虚联盟成员。”
“新使徒是莫笙的太实对应人，太虚司是前任太虚司的指定，这个呢？为什么？”
“铱庞郡对应陈氏的陈俊吾，他联合我们来斩断家族悲命了。”
梧声市，萃取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