澹台海笑了笑,未再说话。
于是,这一老一少,就这么你一把,我一把地挖了下去,这一挖,不知道要挖到何时!
这一天,秣陵关来了几个人,这些人中,有男有女,有老有少,甚至于还有个要饭花子。
那自然是“无垢玉女”冷寒梅与“脂粉情魔玉罗刹”仲孙双成,以及南宫隐等一干武林奇客。
她们是在“天王寺”被卓王孙等脱逃之后,便无目的地,来到“秣陵关”。看神色,每一个都是愁眉不展,落落寡欢,这本难怪,到如今,不仅卓家那群魔头未见一人,便连燕小飞的下落,竟也毫无讯息,她们怎不心焦?怎不着急?
默默行走间,南宫隐忍不住地突然开了口:“姑娘们,咱们哪儿去,要是再这么没头苍蝇般,东撞西撞,我老人家可要自杀了!”
没有一个人答理他,他话是对冷寒梅、仲孙双成说的,但这两位一向智慧如海的绝代红妆,如今也六神无主,方寸早乱,叫她两个如何回答?
片刻之后,只有“南偷”尉迟奇冷冷地答了话:“酒鬼,你这句话两天来也不知问过多少次了,你要是再问,你死不成,我老偷儿可真要烦得抹脖子了。”
南宫隐正愁没地方发泄,这下可找到了对象,双目一瞪,道:“难不成你要我老人家憋死?”
尉迟奇道:“憋死只是你一个人难受,可是你这没完没了地一个劲儿唠叨直问,却把大伙儿一齐烦死。”
南宫隐方待再说,忽见呼延明伸手前指,口中“咦”地一声,瞪大了一双眼,诧异叫道:“酒鬼,偷儿,你们快瞧,那是什么?”
大伙儿循指望去,别人不懂,那南宫隐,尉迟奇与公冶羊却神情为之一震,面有喜色,连忙奔了过去。
那呼延明所指,与南宫隐等三人奔往的方向,是前面道旁的一堵土墙。土墙没有什么稀罕,可是土墙上面却被人画上了一个长发披散的吊客般鬼头,这就有点不太寻常,太稀奇了!
在南宫隐三人站在土墙之前,望着鬼头直发怔的当儿,呼延明伴着冷寒梅等人,也到了土墙之前。
只听南宫隐叫道:“嗨,你三个瞧,那老鬼也出来了。”
尉迟奇道:“酒鬼!我们眼睛不瞎,自然看得见,只是那老鬼出来干什么?”
南宫稳瞪眼说道:“怎么?就只许你们出来,不许别人也出来?你几个出来是干什么的?”
尉迟奇道:“你酒鬼懂什么?他应该出来的时候,已经过去了。”
南宫隐哼了一声,道:“你懂个屁,这时候出来正好下手……”
立即转向冷寒梅道:“姑娘,这是那‘西鬼’濮阳风所留的特殊表记,他出来了,也在这附近百里之内。”
经他这么一说,不明白的全明白了,冷寒梅含笑点了点头。
尉迟奇则冷冷说道:“酒鬼,你漏说了一点,他在找咱们呢。”
小姑娘陈紫云突然天真地问了一句:“尉迟奇前辈,怎见得濮阳前辈是在找我们?”
尉迟奇眨了眨眼,道:“姑娘,你不瞧那双鬼眼瞪得特别大么?”
陈紫云举目望去,果见那双鬼眼画得大得出怪,又复问道:“濮阳前辈想必是有什么事儿,只是,咱们哪儿找他去呀?”
尉迟奇笑道:“姑娘,别着急,你再瞧瞧那张鬼嘴歪到了哪一边?”
陈紫云只一眼,便即脱口说道:“尉迟前辈,是西边!”
尉迟奇笑道:“这不就是了么,咱们往西寻找,便可以找到濮阳老鬼踪迹!”
陈紫云叫道:“对!那么咱们快走呀……”
一眼望见大伙儿都在瞧她,脸一红,立即住口不言。
这一来,大伙儿倒是难得地都笑了。
笑声中,冷寒梅说道:“云妹妹说得是,濮阳大侠找咱们必然有事,既如此,咱们不可再迟缓,快去寻找他吧!”
她既然有了话,哪个能不点头?于是,大伙儿顺着大路,加快步履一路往西行去。
是没错,这一路之上,每隔百丈距离,便是一个披发鬼头,而且,这鬼头一直画到了马鞍山山麓。
望着那峙立江边的马鞍山,大伙儿直发愣,因为,一到了马鞍山下,那披发鬼头便没见到了,而且,大伙儿也不明白“西鬼”濮阳风,把大伙儿引来马鞍山,到底为了什么!
正如南宫隐愣愣地说的那句:“这老鬼葫芦里卖的是哪门子仙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