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压时不时地在后面帮他们一把,他自己也是开始筋疲力尽了,只得默默祈祷天罚快点降下来。所幸没多久,第二波天雷开始降了下来。陆压迅速把一掌伸向空中吸收天罚的力量,一边用另一只手把天雷传到曹殷和曹旸身上,虽然二人现在跟陆压的力量有所共鸣,但是还是被天罚的压力弄得不得不停下来喘息。白泽见状想重新与他们拉开距离,然而曹旸却咬牙伸手打散了白泽的灵气,她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能支撑多久,但是一旦白泽有了喘息的时间,很有可能会让他们前功尽弃。
白泽彻底愤怒了,他一掌向曹旸劈过去,曹殷和陆压见状却也分身乏术,曹旸笑了笑,索性迎上了白泽的那一掌,谁知,掌心停在半空并未落到曹旸的身上。白泽愣了愣,使劲压下手掌,可是手掌却像不听使唤一样一动不动定住了。
“该死!怎么回事!”白泽破口大骂起来。
“呵呵。”曹旸一边喘着粗气,一边慢慢伸手扼住了白泽的手腕,她咧开嘴,笑容极为阴森,“你杀不掉我,别费心思了……不过,即便你能杀了我又怎样,左不过去跟小殿下和慕容兄去做伴而已……”
接着,她的眼神划过一丝凄楚,只见她看着白泽的眼睛轻轻地说道:“谢谢你们,师父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“你!”白泽还在努力挣开曹旸的禁锢,无奈,镣鬼铐和勾魂索一齐缠了上来,他的身体就像是记得这两个武器似的,并没有感到束缚,反而在它们的缠绕中放松了下来。
“你们疯了!这样你们也会被天罚波及,你们以为你们能跟陆压那老货一样不死?!”
“也许吧……我们会死,但是只要能困住你,把你再次封印起来就够了……”曹殷略显疲惫,他死死捏着慕容的内丹,冲到了曹旸的身边,“我们即便是死了,也会生生世世困住你,陪着你,也算了了这份孽缘了,可好?”
说罢,他闭上了眼睛,不再理会身后的陆压和这之外的天罚,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终于……可以结束了。
最后一波天罚终于劈了下来,那轰隆隆的声响着实让从来无所畏惧的曹殷也哆嗦了一下,死是什么感觉他不知道,这天罚如此厉害,恐怕会把灵根也劈得一丝都不剩吧。正这么想着,突然感觉身体被一股大力推了出去,他睁开眼睛,发现自己和曹旸被方相衔住正在拼命地朝着地上飞去。
“道君!”曹旸不自觉地喊出了声。只见陆压死死抓住白泽被卷入了天罚之中,陆压回过头对着他们两人打了个口型,曹殷努力辨认,也只能看个大概。应该是在说:无事,我来。接着不久,曹殷和曹旸就被方相带出了村子,在村口与曹晨和曹夜汇合,匆忙之中,曹旸发现转轮王的灵根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陆压藏到了她的怀里。
曹晨没有急于问他们情况,因为曹殷和曹旸的状况看起来十分不好,众人在村口等了半晌,直到村子的结界被彻底打破,空间层叠的现象消失之后才又进入村子。在村中心,曹晨找到了已经昏厥不醒的曹青竹曹锦鳞和曹子规,三人都出现了半兽半人的迹象,而陆压道君和白泽则已经消失了。
一切,都结束了。
六
城市还是那个城市,人还是那些人,十年,并不能改变多少,但却依然发生了变化。
曹旸站在一个小城孤儿院门前,面上依旧挂着令人看不透的微笑,十年,对于神仙来说不过弹指一瞬,可是在曹旸的脸上却刻上了遮不住的沧桑,看起来像已经步入了凡人的中年阶段。在这十年间,阴司迅速适应了缺少转轮王的日子,鬼王曹槐依旧不喜欢她和曹殷,但是却不再给他们使绊子,锋芒也收敛了不少,默默地承担着婴园和第十殿的部分工作。曹森说曹槐这么做是在赎罪,但是是与不是,曹旸和曹殷也不甚在意。
他们去过一次西昆仑,白泽的本体被封印得好好的,陆压在不远处闭关修炼,天罚耗损了他不少修为,他开始了漫长地看守白泽的日子,这对于他好动的性格来说是一种折磨。可是陆压却没有说什么,他必须用看守白泽来赎杀生的罪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