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日节,只有他陪着娘亲。每年如此。
只不过今年他没有顾得上吃菜,就先喝了一坛酒。
然后……他喝醉了。
一如十数年那般安静和空寂,整个屋子里只有他和他娘亲。
后来,他看到了赵宁,很诧异。
他能听得清赵宁说话,但他不想说话。
屋子里终于有了其他的声音,他只想听她说。
接着,她将娘亲的灵位包起来了。
他看到了一双轻柔的手,还有她说的话。
她把娘亲带走了,他得跟着她。他还怕跟丢了,所以伸手,牵住了娘亲。
林盛言浅褐色的眸子忽然动了动,视线定在不远处桌子上的一个碗上。
他的脑海里浮现一幅画面。
一双纤细的手将碗推给他,清晰而柔和的声音中隐有笑意。
“这是不一样的酒,喝吧。”
但那是醒酒汤。
所以他今日醒来,没有宿醉的头痛。
再然后……
他猝然似有所感,动了动手指。
手心里有东西。
怀里也有东西。
林盛言慢吞吞坐起身,看向手心。
那是两个裹着油纸的东西,被他攥了一夜,还带着温热。
是赵宁给她的。
……她说这是什么?
他似乎很久没有好奇过一个东西了,此时的心里突然升起了一抹好奇。
他手指微动,顺着油纸的边打开了其中一个。
但是刚一动作,里面的东西就出现了问题。
——一团白色的东西黏住了油纸皮。
虽然已经有些模糊,但还能依稀看出其独特的模样。
是糖。应当是赵宁自己做的。
他顿了顿,将东西拿到鼻端闻了闻。
有牛乳的味道,也有甜甜的香。
脑海中又是那个嗓音。
她说这是最后两个了,都给他了。
林盛言迷蒙片刻,意识随着一声敲门声响起,彻底清醒。
“公子?公子您醒了吗?”
是店小二又来巡查了。
他得了赵宁的一百文钱,自然稍微上了点心。今早巳时已经来过一趟了,但听屋内没动静就走了。
但是眼下已经午时将末,人还没醒。
他也怕人有问题,就再上来看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