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啊,啊,啊,......"傅青山假装着惊讶的神情,随后回头对着兵士们说,"你们请吧。"
于是一边三个兵士跑到台前,连拖带拉的把他们两人提到台上,用绳索捆上了。
华生没做声,只是圆睁着眼睛,恶狠狠地望着傅青山。但是阿波哥却已经按捺下愤怒,显得冷漠的说:
"请问什么罪名?可以当场宣布吗?"
"这话也说得是,"傅青山点了点头。"请大家静静地站着,我们今天开祠堂门,是要大家来判断一些案子的。罪案是--咳,咳,真想不到我们傅家桥人今年运气这样坏!旱灾过了瘟疫来,瘟疫过了匪祸来,匪祸过了,而今天共产党想暴动了!"他蹬着脚。
台下的人群吓得失了色。
"但你们不要怕,这事情我清楚。我是傅家桥人,傅家桥的乡长,我决不会糊里糊涂不分青红皂白。我只怪你们太没有主意,上了他们的当。共产党暴动!这是杀头大罪呀!......"
"请问证据?"阿波哥冷然地问。
"证据吗?--多着呢!"
"你说来,"阿波哥好像裁判官似的说。
"你们老早想暴动了,到处散布谣言,教人家......"
"什么口号?"
"哈,哈,我们......还能......活下......去......吗?......"傅青山故意拖长着声音摇摆着头,轻蔑地说。
"还有呢?"
"昨天下午,开秘密会议,烧掉乡公所,要烧掉丰泰米店,烧掉祠堂!"
"谁造的这谣言,有证据吗?"
"有的是。地点在华生的厨房里。她就是证人,"他转过身去指着阿元嫂。"没有她,今天闹得天翻地覆了!"
阿元嫂向博青山走近一步,得意地微笑着。
"我老早知道了,"阿波哥说,"她是你的姘头,我也有证据......"
"闭嘴!"傅青山叫着说,"你到现在还想咬人吗?你自己可做得好事,专门给人拉皮条!......"
"又有什么证据呢?"
"有的是......"
傅青山正想说下去,台后忽然又进来了几个兵士,中间跟着秋琴。她两手被反缚着,满脸通红,低着头。
"就是她呀!......"傅青山指了指秋琴,"她和你们什么关系,我不说了,说起来傅家桥人都得羞死......但你们三人常常在一起,可是不错吧?"
"谈天也不准吗?"
"谈天,哼!人家都逃走了,关起门来了,你们也在谈天吗?--你要证人,我可以回答你......"
"知道了,那是谁!"阿波哥轻蔑地说,"那是你的走狗,他当时吓得失了面色,冲进我的屋内避难来的,我一番好心允许了他!......"
"你自己明白就是,"傅青山笑着说。
"只可惜没有真凭实据。"
"有的是,有的是......我且问华生,那天在街上做什么?"
"哪一天?"华生愤怒地问。
"大家听说共产党来了,关门来不及,你一个人到街上溜**做什么?你开心什么?笑什么呀?"
"就是笑你们这些畜生!"
"对了,共产党要来了,你就快乐了,这还不够证明吗?--还有,你不但在街上大笑,你还记得对长福和永福两兄弟说些什么吗?"
"谁记得这些!"
"我可记得!你对他们拍着胸口,说共产党来了,你给他们保险呀!他们也是农人,难道也会冤枉你吗?现在都在台下,你去问他们吧!"
"我问他们?我宁可承认说过!你想怎么办呢,傅青山?"
"这样很好,"傅青山点点头说:"我们且问秋琴......"
"我不同你说话!"秋琴狠狠的说。
"这里有凭据!"那长官对傅青山说,递过去一本书。"这是在她房子里搜出来的!...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