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丝丝的手从袁浩的脸上拿开时,她的泪再次流了出来。
在她闭上病房的灯,转身离开时,她分明听见了他在说:“小媳妇,明天早些来,别让我等的太久!”
这样的感觉,让丝丝着迷,她真的有那一秒的冲动,想什么都不管了,飞奔回去,疯.狂的亲吻着他,在带着他离开这里,去一个没有人认识他们的地方。
但,世界之大,那里才是他们的归属,你一个逃可以,也要让袁浩和你一起受罪吗?
袁向东毕竟是袁浩的父亲,丝丝赌不起,也不想赌,她要把所有的希望都给她自己,所以她不能带着他离开。
她已然是一个没有心的人,除了爱袁浩让她知道自己还活着,那么,就是每一个噩梦缠身的夜晚和那深刻的恨意。
所以她要报仇,她要为她的父母报仇,为她所剩不多的生命报仇,袁浩欠你的,我只能来世再换,今生,对不起。
一个无心的人,没有权利哭,她抹去了眼泪,走出了病房,却在从离开医院的那一刻,她笑了。
李丝,你倒低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,真的狠的下心,送一个这样爱你的人去吗?这样做,你真的不会后悔吗?
她想了很久,直到心里有又另一个声音响起,她才心安理得的去做这一件事,袁浩他是不会死的,我会嫁给他,给他最长的陪伴,最真的爱。
可能是这几日照顾袁浩的原因,手腕隐隐作痛,是不是应该开些药,丝丝记得,张计生特意嘱咐过她,手挽上有什么不是,要马上过来找他。
思索间,人已经到了张院长的办公室门前,刚刚想敲门,却听见,一段又一段的对话。
张院长办公室内,他正在和女婿商讨着棘手的病例。
李民太看的出张计生的疲惫,给他倒了一杯安神的茶,走了过来说道:“爸,我看你最近,重是心绪不宁是有什么棘手的事?”
“那日老板给我来了电话。”张计生接过女婿递过来的热茶,抬头看了他一眼,他就不信眼前这个小子,一点端倪都看不出来。
李民太在听见老板这两个字的时候,微微蹙眉,他有些紧张,又像是带着惊讶的道:“老板来了电话,说些什么?”
“说的是,李丝。”张计生在试探这自己的女婿,故意说着,他也想看看,这个很会讨好袁向东的人,对待李丝是什么样的态度。
丝丝来到张院长办公室,刚刚要敲门,却听见里面说起了她的名字,不由的侧耳细听着。
“就是自杀那女的。”李明太虽然聪明,毕竟还年轻,他一直把自己的岳父当做老师,当做自己的亲身父亲,并没有存在什么戒心。
张计生点着头,却很认真地看着女婿的神态,像是放了心,他和袁向东没有私下接触过,对他来说,那到是一件好事。
“那他是什么意思?”李明太自从那件事以后,就很惧怕袁向东,他恨不得永远不要见到这个赤血的男人。
张计生在女婿的脸上看出了恐惧,嘴角浅笑抿了一口茶道:“当然是挂心了,明太啊!这个女人不简单,一定要格外的打好关系啊!我们的生死就是她一句话的事。”
“为什么这样说。”李明太眼神急转,没有晃过神一样,神色紧张的问着。
张计生放下手中茶水,目光由刚刚的和蔼变的缥缈像是在回忆:“你还记得当年老板受伤那回吗?”
“记得。”李明太坐到沙发上,疑问地看着自己的岳父,像是想到了什么,又神经紧张地看着他。
那样的事,张计生至今都想不明白,如果说袁向东想得到一个一女,用费那样大的周章吗?
很显然不用,那是为什么呢?
他想不明白,却说这样一句话:“老板的身手谁可以伤到他,一切都是他安排好,腰间的那一刀,是我亲眼看着,他自己给自己捅上去的。”
“什么,自己给自己的一刀,爸,我不明白了,为什么?不疼吗?”这件事李明太不知道,他也想不明白的问着张计生。
张计生摇着头,说实话他也想不明白:“为什么,我也不明白,但除了很爱,我也不知道说什么。”
“为一个小女人,至于吗?”
“不至于,但,这是事实。”
丝丝在门外听的真切,她早已经想像的到,所有的一切都是袁向东安排好的,可是在听见别人说出来时,依旧是刻骨的寒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