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菱纱遥遥看着云天河此刻彻底绝望的神情,心也开始一点一点跟着下沉。
“果然是没有其他办法呢……”韩菱纱心里最后那点希望仿佛破灭了,她双眸下垂,目光逐渐变得黯淡,看来唯一破解的方法……她忽地抬眸望向云天河,眸光中充满眷恋与不舍,终究是到了要分别的时候。
哪怕她一早就想好了,可到了这时候,仍心如刀割般难受。她想和这个呆子一起回青鸾峰,看他种上凤凰花,秋天一起赏花,在冬天来临之前猎几头山猪,还能腌肉吃……
她望着站在前方的云天河与慕容紫英,缓缓朝后退去,一步、两步……忽然间,一股劲风从她耳畔刮过,利刀一般刺痛了她的脸颊,随之是玄霄的厉声:“韩菱纱!我知道你在想什么!”
韩菱纱身子一颤,紧握在手中的峨眉刺跟着颤抖,想要再后退时,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了。
云天河奔了过来:“菱纱,你想干什么?!”
玄霄面容渐冷,眉间涌起一股狠厉之色,雪亮的目光突然射向韩菱纱脸上:“她眼下是在想,若无力阻止飞升,便要在此自尽身亡。”
“菱纱!”云天河眼底焦急,似乎是在向她求证,眸底的绝望痛楚令她心惊。
韩菱纱轻轻摇了摇头,克制着不落泪。“怎么会,我答应过你的。”她怎么舍得让他如此难过呢?
“你的性命是我的!飞升最后时刻将你牺牲,你才算死得其所!想要自尽乃是痴心妄想,我不会让你如愿的!”
玄霄的话传来,冷笑声中充满了残忍。
韩菱纱颤抖着身子,此时此刻她莫说自尽,就是自己的身体都无法控制。
真的没有办法了吗?韩菱纱抬起头望向越发敞亮的天空,这与播仙镇黄沙漫天的景象截然不同,阳光暖洋洋普照下来,仿佛真的是在告诉众人,飞升在即,他们真的能修仙得道。
但青阳长老的话历历在耳,还有神农洞里发生的事,人心如此,入了魔又如何成仙?
尽人事,听天命,那这天命呢?
如此异动,天可知?
“你休想动她—”
随着回**的怒吼,韩菱纱回过神,云天河已经冲了上去。她虽心急却无法阻拦,连求死都不能的人,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?
一声尖利的啸音破空而来,“铛”的一声,羲和剑已飞至玄霄手中,与云天河的剑相撞,轻松地将云天河的招式挡了回去。
夙瑶微一沉吟,将望舒剑握在手中,缓步走到玄霄身边:“我来助你。”
“琼华飞升,兹事体大,容不得你们几个继续妨碍!”只见夙瑶轻抚剑身,左臂向外一分,手上捏了个剑诀。就这一瞬间,韩菱纱感觉自己被抽光了力气,玄霄的定身咒因此被化解,她跪倒在地。
“铮铮”两声,云天河和慕容紫英双剑出鞘,握剑在手,可面对玄霄,竟一步也迈不出去。
玄霄神稳意定,目光炯炯。云天河和慕容紫英与他目光一接,便觉得身前一股浩瀚磅礴的气势迎面压来,犹如泰岳之倾、黄河之泻,威势逼人,难以抗拒,不知不觉间,竟将他们的进击之意尽数压了回来。
二人凝神自守,依然难以抵挡那股雄浑无俦的杀意,他们双腿微颤,头上不住渗出的汗珠一滴滴顺着面颊流了下来。对面的玄霄神色不动,全身上下透出的气势却仍在不断攀升,愈加凌厉。
就在两人几乎支持不住的时候,只听见云天河一声大喊,身子如离弦之箭,一纵而上,天河剑剑尖锋芒闪烁,向着玄霄的胸前猛刺了过去!
玄霄冷笑一声,竟不出剑,左袖一拂,袖中藏掌,拍向云天河的胸口。掌未及体,云天河已觉一阵无比炽烈的骤风狂飙而至,剑招急变,连忙侧身躲开,那阵风从他面前斜斜扫过,脸上一阵热辣辣的,如被烟熏火燎一般,甚是难受。
慕容紫英趁玄霄分神出手这一瞬,缓过一口气来,清啸一声,飘身而上,从旁夹击玄霄。
玄霄觉出其中以死相搏的精妙,不禁收起轻视之心,身形微动,避开了慕容紫英这一剑,将右手的羲和剑疾挥而出,直指他胸口要害,左臂则轻飘飘画了个圆圈,化开云天河的攻势,随即反掌击向云天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