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将一路上剩余的琼华弟子尽数赶回。见弟子人数不多,慕容紫英知道琼华派必有更精锐的弟子等在外面,随时准备攻入。他只想立刻赶到外面,向他们宣告这场争斗的罪恶。
他不想再看到下一个怀朔了,再也不想!
幻瞑界外的紫雾已经淡薄到能清楚看见外面的情形,一道七色光桥从入口处直连到卷云台上。桥下站着一个高大的貘妖,他手中的钢枪在阳光的照射下,反射出耀眼的光芒,正是归邪。
不远处,玄霄负手而立,与他遥遥相对。夙瑶和众弟子则站在玄霄身后丈余处,凝目注视着这场比拼。
玄霄的双手拢在大袖之中,巍然立在那里,两眼淡淡地看着归邪指向自己的枪尖,又顺着枪杆望向归邪本人,神态颇为悠闲,目光却是前所未有的锐利。
双方一招未交,归邪只觉得对方的目光中若有实质—人虽站在对面一动未动,身上弥漫的杀意却从眼中倾泻出来,如水银泻地一般,从头到脚,无孔不入。这般夺人的气势,当真比任何武功术法还要厉害三分。
玄霄仅凭这股慑敌之威,几乎已让归邪心力交瘁。归邪拼尽心力抵挡,化了全身妖力刺出一枪,然而刺到一半,竟被一层看不见的屏障挡住。那层屏障柔韧至极,却蕴含着极强的真力,将枪尖一层层裹住。
归邪惊诧之余,手上的劲力略微松懈,突然,那层屏障上蕴含的力道竟顺着钢枪向归邪袭来。归邪拼尽全力,却无法撼动分毫,竟已是强弩之末。
另一边,玄霄仍袖手而立,恍如无事,只是冷冷地看着对手,目光中竟生出几分无趣之意。
就在此时,韩菱纱四人从幻瞑界中奔了出来。柳梦璃见此情景,惊呼道:“归邪将军!”
“大哥,住手—”云天河亦疾呼道。
突然,一道极细极明亮的白线横扫而至,随即一闪而没。
众人正惊疑时,只听归邪大吼一声,吼声中尽是痛意。与此同时,枪尖处火光一闪,整条钢枪竟燃烧起来,火焰顺着枪杆涌来,登时将归邪包围在一团烈火之中!
柳梦璃失声痛呼:“归邪将军!”她不顾一切要扑上去施救,被韩菱纱三人死死拉住。眼睁睁地望着被烈火燃烧的归邪,她的眼神布满绝望,泪水再也忍不住,涔涔而下。
归邪像被定住了一样,一动不动,身上的火焰越来越小,发出嘶嘶的响声,原本高大的身躯转眼间已被烧得不足三尺,那条钢枪也已熔化成水,滴在地上。
过了不久,终于火尽烟灭,这威名赫赫的一代幻瞑界护将化作碗口大的一堆灰烬,一阵山风吹来,立时被吹散得干干净净。
柳梦璃眼前一黑,几乎昏过去,此刻无比痛恨地望着卷云台上以玄霄为首的琼华派众人。
玄霄微一皱眉,目光瞥向身后的夙瑶,却见她神色如常,手抚望舒剑,淡淡地道:“妖孽为害人间,残杀我琼华弟子,对付他们,还用讲什么武林规矩吗?”
她回身转向众弟子,高声道:“这妖邪便是十九年前杀害玄震师兄的凶手,老天有眼,让我们琼华派今日大仇得报!”
台上有几名弟子暗暗摇了摇头,方才掌门这一手,实在卑鄙不堪。大多数人则大声欢呼,他们入派较晚,没几个认得玄震本人,也谈不上什么报仇的喜悦,只是为除得一个大敌而兴奋,抑或是见师叔和掌门出手建功,有意讨好。
云天河呆呆地望着不远处的玄霄,见他意态潇然,神俊如故,心底却涌起一种说不出的陌生感。
众人谁都没有留意到,韩菱纱的脸色竟突然间又一次变得惨白起来,身体似乎被一种无名的力量控制,原本已不充足的体力被一点一点地抽走。她紧紧地咬着嘴唇,努力强撑着,不让云天河他们发现自己的异样。
夙瑶轻蔑扬声道:“哼,这妖孽当真愚蠢至极,就凭他孤身一个,便想杀死我与玄霄,阻我琼华派大计吗?难道他还以为琼华派仍会如十九年前一般,因为掌门死了而门派大乱,任这些妖孽横行肆虐吗—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