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去上炷香?那有什么难的?我天天都会给爹上香啊。”云天河不甚在意道。
琴姬摇了摇头,解释道:“云少侠有所不知,这河心的千佛塔中供有佛门圣物,塔顶有圣光投下,可保佑亲眷的魂灵受佛祖保佑。
“秦家曾捐钱修塔,和方丈也颇有交情,或许是秦家知会过什么,那些僧人根本不让我进塔。我也想过在夜间偷偷进去,可守卫重重……”她悲痛地望了望东南端那座高耸入云的宝塔,目光眷恋万千。
“当初听到相公过世时,我伤心欲绝,想到他和婆婆生前都不喜欢我舞刀弄剑,那次离家出走也与此不无关系,便立下重誓再也不使用武艺。何况,如果为了拜祭相公,跟守塔之人起了冲突,相公地下有知,也会怨怪于我。从那天以后,我一直在这弦歌台上弹琴卖艺,既是谋生,更是想从那些往来的人中找到一位肯帮我了却这个心愿的人。”
“那秦家的人未免也太过分了,人都入土了,祭拜一下又不会怎样,干吗做得这么刻薄!”韩菱纱霍地一下站起身,“这个忙我帮定了!”
“可……”
“琴姬姐姐不想和那些守塔的和尚起冲突,咱们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去。
事不宜迟,琴姬姐姐,我们今晚就去!”
云天河和柳梦璃见韩菱纱一口答应下来,都暗暗松了口气。
琴姬向三人深深一福,道:“那就有劳各位了,你们的大恩大德,我一生一世都铭记在心……”说到感动处,她又有些哽咽了。
“琴姬姐姐,你太客气了,我们还想听你弹琴唱歌呢,所以也不算是白白帮你。既然这样,我们便今晚戌时在千佛塔下见面吧。”
琴姬感激地点了点头,回过身去,轻轻抱起那把七弦琴,便离开了弦歌台。
韩菱纱望着她的身影走远,叹道:“哎,老天爷也太会捉弄人了吧?明明是一段好姻缘,偏偏变成这种结局……”
“是啊,这次多亏云公子误打误撞,不然我们只怕就错过了。”柳梦璃亦感慨道。
“那这么说我们也不算白来,嘿嘿。”云天河憨憨一笑,为着受了这夸奖。
“少在那里得意了,你这野人也不想想,自下山来一路惹出了多少事—再说了,琴姬姐姐的事和你乱跑胡闹根本是两回事,别以为以后到处乱跑就没事了,否则,小心我…… 哼!”韩菱纱比画了一下拳头,警告之意十分明显。
云天河下意识地缩了下肩,心底只有一个念头—韩菱纱真是他见过最凶的女子了!
柳梦璃在旁轻笑道:“眼下到戌时还早,不如我们先在城里四处看看,我正好想去布庄。”
“好啊,去逛一逛,要是能遇上怀朔他们就太好了。”韩菱纱跃下台阶,冲着云天河招手,“呆子,你跟我一起。”
要跟着柳梦璃去布庄,只怕待不过片刻就又偷偷溜出去玩儿了,还是得自己随时盯着他才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