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诶,谢砚舟,你说我要是找个名手巧匠给父亲做把兵器如何?”她越想越觉得可行,一拍手:“明日请安我要看看父亲是用什么兵器,然后就可以着手准备了,待制成寻个好日子送给他,他一定开心!”
谢砚舟不理解为何她要这么做,她显而易见的心思像是讨好,难不成是觉得嫁给了自己,而她前世还杀了父亲,心有愧疚吧。
想通之后,又觉若是她有朝一日知晓自己也是重生而来,她的这些小心思,皆是笑话。
若是她非重生也就算了,可她既是前世的沈嘉穗,那就莫怪他要算账了。
许是上天也给他这个机会,让他好好清算清算两人之间的新仇旧恨。
前世成亲不过十五日,她便死了,虽说是为了自己挡箭而死,可更像是为了逃脱却意外撞上了箭。
果然上天是公平的。
沈嘉穗不知道他心中这些阴暗的小心思,只觉得自己好好经营这段情,在自己最后的日子里,也能得个圆满。
那她死也算是死得无憾了。
人生一世,这也不失为一个美好的经历。
……
沈嘉穗如今怀胎已有三个半月余,谢砚舟请了个大夫住在府中。
自成婚那日起,到今日已经是第三日了,沈嘉穗发现燕国皇帝还未曾召过谢砚舟入宫。
她派人打听了些家喻户晓的事,只知道谢砚舟不受当今圣上喜爱,对他成婚一事也不在意。
按理说,自己作为公主和亲过来,也该被宣召入宫。
如此,算是怠慢了,可毕竟姜国打了败仗,怠慢也无话可说。
沈嘉穗无意打探燕国之事,可也好奇如今燕国的情况,让人打听后才知晓,如今的太子是大皇子,还有个与谢砚舟同岁的五皇子,以及一个才出生不久的八皇子。
这燕国皇帝子嗣倒不多,公主皇子加起来也就八个,想来后宫也是斗得厉害。
沈嘉穗坐在院子中,听着拂烟与她说这些事,手上还绣着平安福。
“就这些了,殿下。”拂烟看了看自家主子,欲言又止。
熙云这几日亦是如此,总觉得有什么话要说,却又不敢说。
沈嘉穗看出二人的犹豫,开口问道:“可是有什么事要与我说的?”
两人面面相觑,不知该不该说。
沈嘉穗:“说吧。”
熙云疑惑:“殿下,成婚那日,谢质、六皇子那般……您为何不生气?”
拂烟接着她的话:“殿下,六皇子他没顾着您有身孕,任那些人骂您辱您,还拿东西丢您,奴婢和熙云还被拦着……真是差点急死奴婢二人了,若您出什么事,我们二人可如何是好?”
沈嘉穗放下手中针线,听二人这么一说,又有些惆怅起来。
“我只是在想,他那日那样地笑,是不是也和我一样。”
两人不解:“您是何意?”
沈嘉穗摇了摇头,“没什么……”
她只是在看到于嫱那一刻,也看见了谢砚舟的表情,在之后见到谢承义时,她便更震惊。
可在那一瞬间,她看到了谢砚舟眼中的恨。
就好像前世那般,于是她心中念头就升起了,难不成他也和自己一样。
若真是如此,自己怕是死都解不了他的恨了。
就连成婚,也是自己胁迫的他。
因着想这些事,她便忘记了成婚受辱之事,可那日,他的确太过了。
但是这三日来,他好似变了一个人,两人相处甚好,她竟不忍心提那可能会招致二人争吵的事。
若他有心与自己缓和,自己也不该咄咄逼人?
就算自己生气,发泄出来又如何?那日若不是于嫱给了自己一个台阶,怕也是尴尬。
她再怎么也不可能真的走回姜国,走回去怕是没几日就得被沈邕找茬,孩子能否出生都未可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