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嘉穗见他一副拒绝与自己交谈的模样,一时不知该说什么。
或者说,他压根不想听自己说话。
七月,整年最热之时。
可沈嘉穗已经三日没见过谢砚舟了,连带着于嫱和谢承义二人都免了她的请安,让她安心养胎,不用再去他们那了。
这拒绝之意很是明显。
可究竟为什么?难不成她那日有什么错处了?
这些皇宫秘事全靠自己从外面打听点,具体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也无人告知自己。
她陷入了极端的被动之中。
她想问清楚这些事,却没有一个人答她,一急便急出病来了。
整个人开始呕吐不止,整日没什么精力,可是将拂烟二人吓坏了。
知晓她生病,于嫱二人便来清筑院看她。
见她迷迷糊糊的,也只是随意说了两句话便离开了,许是见她可怜,两人让人去请了谢砚舟回来。
谢砚舟回来瞧见的便是她趴在床边吐,发丝有些发黄披散在肩背,双眼因为呕吐留下红血丝,眼泪在眼眶中打转。
她一手放在床边,脸贴着手背,口中喘着粗气,浑身都是不适,眼前迷迷糊糊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她定睛一看,是五日未见的谢砚舟。
她无力的看着他,想说话却又说不出,只见她唇舌干燥依然开裂,唇瓣血痕露出,瞧着像病入膏肓。
谢砚舟凝着眉头,不知她怎么变成如此模样了。
府里的事他不是没听说,只是他不想理会,他如今也不必照顾着她的感情。
算是?报复?
瞧她这脆弱的模样,这两个孩子能否保住还难说,兴许自己不必动手了。
他一脸冷漠无情,居高临下站在她跟前,拂烟一边哭一边给她擦汗。
拂烟哽咽不止:“还请六皇子给我家公主请个大夫,方才我们请的大夫被小郡王拦了下来。”
谢砚舟只是略皱眉,轻飘飘一句:“清梵,将王府的大夫带过来。”
谢砚舟走了。
沈嘉穗是被病拖得不清醒了,可不知为何,方才谢砚舟的一切神情她都瞧得太清楚了。
她也知道,那天的事无论是否与自己有关,谢砚舟都会因此事与她隔阂。
竟是相敬如宾都没有。
她咳了声,说话用的都是气音,像是濒死之人。
拂烟明了,从一个盒子中拿出一瓶药,倒了一颗在手中,喂给沈嘉穗。
大夫来时,沈嘉穗不再是奄奄一息的样子,精神状态似是恢复了不少,人却还在昏沉着。
大夫只道是没什么大毛病,只是气血两虚,两个孩子生命力太旺盛,让母亲有些承受不住,需要好好静养。
静养了七八日,沈嘉穗才好转过来。
刚一睁眼,便听见了熙云二人说悄悄话。
“这七八日过去了,竟是一个来看咱们公主的都没有,这日子怎么比在公主府还难过那么多。”
“嘘,小声些,好歹这里没什么人总伤害公主。”
沈嘉穗笑了笑,在姜国伤的是身,在此处伤的却是心。
又养了几日,还有几日便是八月十五,中秋前几日王府一众人等都得去郊外的寺庙里面祈愿。
除谢砚舟、谢承义要进宫赴宴之外,于嫱带着两个孩子,又询问了一遍沈嘉穗,便四人一同出发了。
沈嘉穗二话没说便应了下来,虽然她们疏离自己,但自己若再不与他们打好关系,那以后关系便更差了。
如今她要好好为两个孩子考虑,这些人往后也是护这两个孩子的重要人物。
沈嘉穗被默默安排自己一辆马车,而另一辆马车则是于嫱带着谢执礼兄妹二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