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与前世一模一样,可沈嘉穗私心里想要他们真的只是个家仆。
“沈嘉穗,还我们命来——”
“沈嘉穗,我们是你害死的——”
她不知道,她真的以为是家仆,她也试过救他们,可太迟了,没能救回。
对不起……
沈嘉穗再睁眼时,已经是天光微亮,而自己正跪在地上,想站起来,却感觉一阵脚麻。
她跌坐在谢砚舟身上,眼角一滴泪落在谢砚舟脸上。
谢砚舟早就醒了,坐起来听她说了许多句对不起。
“做什么?”谢砚舟皱起眉,伸手将她推开,却触摸到她滚烫的肌肤。
她真发热了。
沈嘉穗这才分清现实,好在这一世,他们二人还好好活着,她定不会让前世之事再发生的。
她坐了下来,无力拉着他的手:“昨日我们拜堂时,坐在高堂的是燕国的皇上?”
不知怎的,谢砚舟并没有推开她,甚至回答道:“是姨父姨母,也是皇叔和皇婶。”
沈嘉穗忽然揽住他的腰,将他按下,两人相拥而眠:“可否给我说说他们,我头疼,再睡一会可不可以。”
谢砚舟觉得自己定是撞邪了,昨日那般生气,今日见她乖巧顺从的竟然没生得拒绝的心思。
可想了想自己昨夜的计划,忽然又觉自己定是因为这计划,并不是怜爱她。
他没提醒她发热了,她自己也没察觉,只觉得脑袋昏沉,只当是近日疲惫。
于嫱乃是太仆寺卿之女,与谢砚舟的母亲于嘉是亲姐妹,他母亲嫁给了当今的圣人谢承德,生下了谢砚舟,可是没几年就走了。
于嘉是燕都有名的才女,自小与是太子的谢承德是青梅竹马,可毕竟家世不算好,嫁他时只得了个侧妃的位置。
可嫁谢承德乃是因为青梅竹马的情意,只是这情意并没有持续多久,谢承德为巩固自己的地位,也为了更好的夺权,稳坐圣位,便娶了正妃又纳了几个妾室。
待正妃生下皇子后,于嘉和几个妾室才被允许生下其他皇子,而谢砚舟则行六。
年少情意皆是过往,谢承德继位后,身边的女人数不胜数,哪里还有半分对于嘉的情意,甚至为了刚进宫绣女的低下手段打了她,而对于嘉来说,这是斩断他们二人情意的时候。
于嘉走不出情伤,在谢砚舟四岁时便离世了,而自那之后,谢砚舟一个人待在宫中,并不讨圣人的喜爱,自然也得不到什么好。
那时于嫱也嫁给了圣人的亲弟谢承义,谢承义入了军营,被喜猜忌的圣人派去边境值守,偶一次回京述职,于嫱见到了自己的外甥活得凄惨,便想着将他带去边境。
谢承德也并不在意这个儿子,随他们夫妻二人带去,谢砚舟那时有些沉默寡言,是于嫱这个姨母精心将他养大,也让他以后把自己当亲生母亲一样。
而谢承义也很是喜爱这个聪慧的孩子,他善文善武,与当今大皇子相比,当真是一个天一个地。
他将自己毕生所学的用兵打仗之法教授他,却在谢砚舟十三岁那年,被自己皇兄召回了燕都,交了兵权。
自此备受打压,谢砚舟也被送去了姜国。
沈嘉穗昏昏沉沉,谢砚舟却略有隐瞒,隐去了自己母亲离世的真相,只大概说了说自己是被于嫱二人带大的。
沈嘉穗将头埋在他胸前,听着他的心跳声,竟然睡了个没有噩梦的好觉。
再醒来时,她被谢砚舟扯了起来。
“做什么?”沈嘉穗看着他,莫名有些火气,她好不容易睡得好些。
“去给父亲母亲敬茶。”
沈嘉穗这才想起来,连忙起身,可全身透着酸软,头还晕得不像话。
她走到谢砚舟跟前,晃了晃不清醒的脑袋:“谢砚舟,你把我的衣服拿给我。”
“好。”谢砚舟也不知作何打算,意外的好脾气:“要哪套?”
“你看着就好。”
两人穿戴好衣物,便出了门,刚一出院子便瞧见了急哭了的熙云。
沈嘉穗见她哭了,疑惑道:“这是怎么了?”
熙云看了看谢砚舟,又看了看两人牵在一起的手,默默摇了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