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砚舟意外的发现,自己竟然有些愧疚和心疼她。
可他不能理解,为什么自己会心疼她,一个罪人,为何会心疼?
僵持许久,马车摇摇晃晃,谢砚舟忽然听到了细弱的哭声。
他朝沈嘉穗看去,发现她在默默擦泪,抑制住哭声。
谢砚舟有些难以置信,冷哼一声:“哭什么?方才不是你打了我?”
“我受了委屈,为何不能哭?”沈嘉穗转过身子,双眼通红地看着他:“陷害栽赃嫁祸于我,就这般能让你泄愤?”
“前几日,你要我的命,我给你了,任你处置,何必使出这种低劣的手段来膈应我,你何不如现在直接了结我?”
谢砚舟也知道这过于儿戏,方才那纸条也不能证明什么,可除却这件事,他还是生气。
“你以为我不敢?”
沈嘉穗嘲讽道:“谢皇子有什么不敢?”
她伸出自己流血的右掌:“就连我中了一箭,都能被套上一个勾结的罪名,若这是你想让我感同身受,如今我的确感受到你当初的憋屈,是,很痛苦,你想让我尝的痛苦,我都尝到了,你可开心了?”
谢砚舟直勾勾看着她,竟不知该如何回答,她的字字句句坦荡,她很痛苦,他也得到了她的道歉。
可他真的开心嘛?
原本还想为难她,见她如此竟不知从何处下手。
临沧苑。
谢砚舟站着,居高临下看着她:“从今日起,你便囚禁于临沧苑,再被我发现你逃出去……”
“你凭什么囚禁我,就算我嫁于你,也有我自己的自由,女子不是任由你摆布的笼中鸟!”
谢砚舟懒懒地看着她:“女子不是笼中鸟,但如今的你、是!不是要忏悔嘛?在此处忏悔方可凸显你真心。”
“你将我身边的人都弄走,我如何活下去?”沈嘉穗倔强地看着他,强忍着不适:“我说过,你若想我死,我这条命给你便是。”
谢砚舟一手攥住她的后脖,低下头靠在她耳边,低语:“沈嘉穗,死是最简单的,而我想你、求死不得?”
“你就如此恨我,哪怕我救过你几次,都无法抵消你的恨意?”沈嘉穗靠在他肩上,似是绝望般喃喃自语:“折磨我一世,才能让你解恨?”
谢砚舟愣了愣后,坚定道:“是。”
“主子,听闻姜国的柔仪公主在都城中被找到了,随行的使臣没了主心骨,现拥着柔仪公主主事呢,您可要去看看?”
谢砚舟看了眼来报信的人,又看向沈嘉穗,并未在她脸上看到惊喜。
“我去看你胞妹,你可要一起?”
沈嘉穗冷着脸,几乎是没有犹豫的:“不去。”
“真狠心啊,朝仪公主。”
谢砚舟学着当初她嘲讽自己的语气,颇有些阴阳怪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