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嘉穗闻声看了他一眼,又继续添柴火,整个人沉默而又怪异。
“我方才去看你妹妹了。”
沈嘉穗瞥了他一眼,站起身来,打开灶台上的锅,里面躺着的是面条,只有几条青叶子在上面漂浮,瞧着的确不是很好的。
“不好奇你妹妹如今如何了?”谢砚舟拧着眉看向锅中:“你倒是真会做饭?竟没糊。”
沈嘉穗怕他兴起又疯起来伤自己,便回了句:“谢皇子将厨子下人都撤了,若我不动手许是要饿死在这院子了。”
“这是有怨言了。”谢砚舟轻笑,仿佛这也不是什么了得的惩罚:“曾经在姜国,我吃饭时何尝不是坐立难安,如今你也可以尝尝。”
沈嘉穗拿出碗,盛出一碗面自顾自吃起来。
身子本就虚弱了,再不将养起来,怕是能否活着生下这两个孩子还是两说。
本以为来了燕国起码能好好养身子,没想到也没好到哪里去,倒是差点死在此处了。
沈嘉穗吃完面才回他的话:“谢皇子觉得坐立难安了,许是因为厌恶我。”
在公主府的时候,她时常嘱咐厨房多做些好吃的给他,她自己没长个子,他倒是比前世还高些了!
谢砚舟听着她颇有怨言的阴阳怪气:“以前一人住在公主府那间清幽的院子中时,也是没什么吃食的。”
沈嘉穗想了想,那时她身边多少都是沈邕的人,送他来公主府就是为了折磨她,哪怕她不明面下令为难他,也有王实那些人与他为难。
他厌恶自己在外传的两人谣言,若非传出她喜欢他,也是没办法让他每日在自己身边的。
那时他瘦得厉害,显然是被故意饿的,她怜惜过他,心疼他那般脊骨嶙峋,却得了如今的下场。
如此一对比下来,沈嘉穗觉得自己一腔情意喂了狗。
莫名的,她觉得自己就像个笑话。
自以为给他吃好穿好,被外面的流言蜚语骂浪荡,却也努力让他养好身体。
沈嘉穗舀了一勺冷水,将碗放在锅中后倒了下去,待水微微热后才将碗筷和锅洗了。
瞧着动作十分利索,完全不似一个公主。
谢砚舟正疑惑着她如此利落的样子,便听见她说话了。
沈嘉穗呆呆的坐在柴火前烤着火:“本以为你会怜惜我们同为可怜人,却不想你越来越恨我,曾经你见着我的伤痕不是也会伤怀生气,如今却也这般待我。”
她可以不计较他对自己无情,却无法不计较他如此苛待自己只是为了泄恨。
谢砚舟皱起眉,没明白她这几句话,随即甩了甩袖子离开,离开时只留下一句“是非因果,皆是报应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