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曦见二人都不说话,便打了个圆场:“今日恰逢中秋,是个好日子。”
沈嘉穗嗯了一声,看了看沈嘉卉:“待生完孩子,我便寻法子回姜国,卉儿,你方才可有被烫到?”
沈嘉卉心中为自己阿姐委屈,却又不想再提起她喜欢的人今日之举,无论自己是谴责谢砚舟,还是怒骂阿姐千辛万苦嫁过来之人是如此不在意她,对她都是一种伤害。
“阿姐不必担忧我,此次来一是想与你团圆,二是来给你送些药,三便是最近我研制出了一颗假死药,我想让沈邕服下,阿姐觉得如何?”
沈嘉穗心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,问道:“卉儿,这假死药可是当真有用?”
沈嘉卉点了点头。
“可会有其他作用?”
“没有,只会让人陷入死亡状态,七日内服下解药便好。”
沈嘉穗看了看她,几乎是一瞬间,沈嘉卉明白她的意思。
“阿姐是想假死脱身?”
沈嘉穗点头:“等孩子生下,也该到我离开的时候了。”
这几个月来,沈邕也没少派人来找她,多是想要燕国内部密要的,她几乎都是搪塞过去的。
“阿姐,那宿生的解药,我会研制出来的,莫放弃生的希望。”
沈嘉穗略感伤悲,却只能在沈嘉卉面前强装淡定。
“好,我知晓的,阿姐自然信你,你们先回吧,我要好好想想该如何离开此处。”
沈嘉卉虽心有不舍,可也瞧出了阿姐的伤心。
她知道,伤心到极致的时候,阿姐总是喜欢自己一个人待着,将情绪压在自己心底,就怕别人担忧。
“好,阿姐,我在燕国会待上一月。”
沈嘉穗拿出自己在寺中求取的平安符,递给沈嘉卉,柔柔一笑:“阿姐求的平安符,希望我的卉儿一世平安康健。”
两姐妹相拥无言,在送离二人后,沈嘉穗便就自个一人坐在床边。
拂烟进来替她洗漱上药,见着她发愣呆滞的模样,心里无数心疼。
还以为公主当初嫁来这里会好些,身体倒是不受折磨,心中却日日寡郁。
这几日传得沸沸扬扬的事,公主还不知道,若是知道了,怕是更难过。
“拂烟,替我准备纸笔,还有当初我带来的那个樊木箱子里放着的小盒,你去拿给我吧。”
那个盒子,装的是谢砚舟送她的东西,是一些首饰珠宝,还是她以惠禾的身份,受到他的帮助。
她藏得很深,害怕被他发现自己当初好友,竟然是她。
是一个不堪的,他所厌恶的自己。
她有些疲惫了,要不干脆好好坦白了。
她写了一封信,信中将自己为何会作为惠禾这个身份接近他阐明,多是自己害怕他会因为自己公主这个身份而厌恶自己,亦写上了自己为何身上有伤。
尤其是,她察觉到,兴许他也是自己遇到过的那个他,那对自己的厌恶,怕是更上一层楼了。
手上的平安符,她捏了又捏,到底是没有放在盒子中。
不过说来好笑,明明已经行了夫妻之事,谢砚舟至今未曾发现自己臂上的伤疤,若是两人稍微亲密些,这个身份怕是早就被发现了。
八月十七,王府并未宴客,只是在家中,一家人一起吃饭。
谢执诗大抵是被吓着了,回来便一直病着。
沈嘉穗身子不太好,便也没有去看她,毕竟她有父母兄弟的关心,自己这个嫂子许也是可有可无的。
想明白自己即将离开后,沈嘉穗心底虽然空荡,却少了前段时间的悲闷。
用完午饭,谢砚舟便回了清筑院,可一回来便钻进了书房。
沈嘉穗偶尔想去他的书房,可谢砚舟几乎不允许她去。
她回了房中拿了一个精致的盒子,里面摆放的是他送给惠禾的首饰,还有她亲自雕刻的一枚保平安的玉佩。
她提前了许久,为他准备这块玉佩,玉佩一角刻的是两人的名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