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过了三日,沈嘉穗一道命令将谢砚舟又召回自己院子的偏房。
谢砚舟再见她时,只瞧见了她消瘦了许多,原本也算是风华正茂的年纪,现在却如同干枯的花一般。
脸色瞧着不好,眼神也着实有些涣散。
谢砚舟躬身低头:“公主殿下。”
“这些日子本宫病了,公主府如今比不得从前,下人少了,往后你来我跟前伺候。”
清梵立刻驳斥道:“你这是将我家主子当下人?我们好歹是燕国来的,你莫欺人太甚!”
沈嘉穗瞥他一眼,轻声道:“掌嘴十五。”
“你!”
拂烟冷声呵斥:“你不过是谢质子的下人,也敢对公主如此放肆。”
让人按住清梵后,拂烟便动手了,十五下一下不少。
谢砚舟冷眼看着,也并未阻止。
“谢质子可是不想来本宫这里?”
沈嘉穗心烦的很,宫里有人来说,沈邕最近又动了杀谢砚舟的心思。
谢砚舟死在她府上,沈邕势必会闹大,起码燕国那边必定不会善罢甘休。
虽说他前世活得比自己还久,但就怕万一。
无奈之下,只能做这个决定,让他来伺候自己。
她也想好好跟谢砚舟说话,做个合作伙伴也行,可谢砚舟哪里是会理会她的人?
瞧他现在这样,一双无情眼,面无表情的样子,可不像是能交谈的样子。
气人!
他想杀自己,自己还得帮他,有时她也想不通,为什么自己非要救他,任他生死自担不行么?
沈嘉穗不知道,只晓得如今她遵从着自己的内心。
“公主殿下既开口,不敢不应。”
瞧瞧这话说的,他在公主这个身份面前和自己戴面具的时候截然不同!
欠他似的。
“好了,你们都下去,让谢质子伺候本宫就是。”
屋中只剩下两人,沈嘉穗面色不佳,没有心思再说话,于是只剩下一片死寂。
谢砚舟走到屋子中那华丽的桌子旁,坐到了椅子上,并仔细打量了这屋子一番。
这要论奢华,公主府可不比皇宫那些地方差,就连这盖桌子的布料都是寻常人几年工钱都买不到的。
只是他倒是不知,沈嘉穗怎么能过得如此奢华。
谢砚舟还未意识到自己的眼神已然到了沈嘉穗身上。
只见她一身素衫,黑中带黄的发丝披散开来,看着有些营养不良的样子,她倚在床栏上,微闭着眼,与平时的张扬很不一样。
她此时稍显脆弱。
转念一想,她今生虽然还没直接伤害到自己,可想到前世她那般作贱自己在意的人,心里的冷意便更甚。
忽然,沈嘉穗上下唇动了动:“看了本宫许久,倒杯热水过来吧。”
谢砚舟愣怔,而后回神收回眼神,不再打量,一手拿起茶壶,替她倒了一杯茶。
沈嘉穗坐正身子,一手接过那杯茶,在见到里面是茶水的时候,皱了皱眉:“倒杯热水吧,病了不想喝茶。”
谢砚舟嗤笑一声,心中道,这人果然是想借机折磨自己。
即便心中有腹诽,可还是去倒热水了。
这嗤笑的声音不大,但沈嘉穗听见了。
她看向他的背影:“你可是有不满?如今可是你倚着本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