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嘉穗额上细汗涔涔,咬着牙回他:“想、想要……”
“想要什么?”谢砚舟蹲了下来,伸手替她擦了擦汗,冷笑道:“我最想要你死,可又觉得太便宜你了,如今想想,还是让你为我所用的好。”
“你觉得呢?”
沈嘉穗咬着牙发出一个好。
“自己撑着,我去找人,若你死了,那便怪你自己时运不济……”
谢砚舟走出山洞,临出洞口那一刻,他再一次看向沈嘉穗,而沈嘉穗也同样看向他。
她轻轻出声,用口型告诉他:“救孩子。”
说罢沈嘉穗便晕了过去,谢砚舟已然离开。
沈嘉穗不知为何再次梦见沈邕,他亲手杀了自己身边的人,明明该死的是这些恶人,却一个个指责自己有罪。
谢砚舟首当其冲,后面跟着父皇母后,也包括为自己而死的沈嘉卉,他们都在责怪她,为什么让他们白白冤死,为何这么没用?
他们的质问环绕在她耳畔,字字句句,如同一把把刀子插她身上。
可是,明明她已经很努力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沈嘉穗再次清醒过来时,脸上泪水不止。
环顾四周,发现自己已经还在山洞中,她不知是过了一天还是几天,地上的火已经全部熄灭。
她有些绝望,若是第一日她还能逃出去,可今日,她的体力已达极限,早已不能支撑自己走出去了。
肚子一阵阵下坠感,她感受到自己没有发热了,便强撑着不适的身体,站了起来。
待一阵眩晕过后,沈嘉穗慢慢往山洞外走去。
她不知过了多久,只知道现在的自己太饿了,她从未如此饿过。
她颤颤巍巍着去摘了几把野果,饥饿感让她不顾一切形象,一手抓着一把野果子往肚子里面塞。
可吃起来也并没有任何饱腹感,她知晓自己不该吃了,便强忍着饥饿走到小溪旁喝了几口水。
手上的伤因为一直没拔箭而未愈合,始终有着痛感。
她找了一棵树,慢慢坐了下来,看着荒凉的四周发呆。
肚子的孩子许久没动了,她用袖口擦了擦眼周,从身上掏出几颗保胎药吃了下去。
若是实在保不住,那就当是无缘了。
她不知谢砚舟是否走出去了,也不知道他是否已经获救却故意忘却自己,她不知道如今的时间,只能靠自己了。
当初着得光鲜亮丽的衣物已经蒙上暗沉,裙摆被撕成条状,为了给两人包扎,她没少撕自己衣物,这才导致她的裙摆才刚遮住大腿,而小腿上不乏草木剐蹭的伤口。
她知道此刻不是害怕和伤心的时候,若自己死在这里,那自己重生以来的所有谋划都成为了虚妄,她不甘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