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嘉穗恶名在外,除却给她造谣的人,其他人遇着个疯的,哪能不怕?
府中的侍卫急匆匆赶了过来,沈嘉穗知晓这次不能让她怕,定还有下次。
她举起剑,刺向沈凝虞,剑尖在刺入喉头的一瞬间停了下来。
沈凝虞跌倒在地,沈嘉穗抬起剑尖,缓缓移向她的脸。
她感受着剑尖的冰凉感,一寸一寸在自己身上划过,在接触到沈嘉穗眼神那刻,她忽然心里没底了。
沈嘉穗这个疯女人是真的想杀她!
剑尖划破她喉咙,渗出几滴血珠。
“沈、沈嘉穗,你、你若杀了我,我父皇不会放过你的!”
沈嘉穗眼神冷冽,看向她时不带有分毫感情,她上前两步,蹲下身子,剑身横向她。
“让这些叽叽喳喳的往后退。”
“你们往后退,穗穗,你别激动,皇姐知道错了,放下刀好好说。”
贵女们巴不得离她远点,生怕沈嘉穗疯劲儿上来了,伤及无辜。
沈嘉穗面露阴冷,声音比平日更低沉:“皇姐?你算什么东西?意图行些龌龊事,都开始欺辱我的胞妹,你觉得我该害怕嘛?怕死嘛?”
她靠近沈凝虞,在她耳畔阴恻恻道:“反正都要死,为何不杀了你?你在本宫头上作威作福,本宫还真是讨厌啊……”
“穗穗,你冷静些。”沈凝虞只觉得自己浑身发抖,遇着个疯子,身子还在慢慢往后退。
沈嘉穗看向旁边跪在地上的沈嘉卉,怒而沉声:“你们欺辱其他人,本宫尚且管不着,可你们若欺负本宫的胞妹,本宫只当你们想与我朝仪公主为敌。”
“听到了么?”沈嘉穗狠声问道,而后对着沈嘉卉道:“还不起来,真不够给父皇丢人的!”
沈嘉卉闻言一怔,而后落泪更甚。
众人在其后闷闷回道:“听到了。”
赵臻这时候才扶起沈嘉卉,用帕子替她擦了擦脸。
她被吓坏了,一张小脸煞白,身子也在不断哆嗦。
赵臻将人拦在怀中,轻轻安抚:“别怕了。”
沈嘉卉听到了这些人如此作为,那时候以为自己快死了,若当真逼迫她去了青楼,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如何。
众人见沈嘉穗松口,便松了口气。
沈凝虞见她放下剑,讨好般笑着,手上却动作不断。
沈嘉穗一眼便瞧见她的动作,只是装作不动声色,待下面的侍卫上楼站定后,方才开口。
只见她抬起剑,指向那个穿鹅黄色袄子的女子,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家中可有长辈在朝中当官?”
那女子回道:“臣女吴皎洁,家父是吴介,现如今是五城兵马司任副指挥使。”
沈嘉穗心中了然,原来是吴介,这人属沈弼的人,平日里倒是假正经的很,副七品的官,养出个恶毒的女儿。
她开口嘲讽道:“早就听闻你父亲爱欺男霸女。”
吴皎洁下意识想反驳,她父亲何时欺男霸女?可见眼前人疯癫,便劝慰自己不与之计较,待会抓住她定要让公主惩戒她!
“也难怪养出个恶毒的女儿,竟然动了欺辱公主的心思。”
沈嘉穗一步步逼近她,只一臂距离之时,手起剑落。
鲜红的血喷洒在沈嘉穗脸上,衬得她越发渗人。
“啊!!”
众人大声尖叫,都是些娇滴滴的贵女,心思的确恶毒,可这般血腥的场景,她们也是第一次见。
尤其里面还有几个只是顺应父母的意思,来讨好沈凝虞,哪里想到会发生这种事,也是造孽了!
有些胆小的,直接被吓哭了。
就连沈凝虞都觉得沈嘉穗一定是疯了,竟然敢在她公主府杀人,杀的还是朝廷官员的女儿,她不要命了?
沈嘉穗死死控制住自己想发抖的手,生怕自己在人前露了怯意:“今日之事,诸位在大理寺审理时,若是有半分作假,想必你们不想如她一般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