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叔,这涉及礼法之事,怕是要问问新秀祁大人吧,为何穗穗要在人前出丑,皇姐分明在人前无故伤害妹妹,却只是禁足呢?”
若是以前的沈嘉穗,她许是会咽下这口气,因为在这之后,她得到的惩罚会更多。
可如今,沈嘉穗不这么想了,反正沈邕都要另罚她,她为何要老老实实接受这惩罚,更莫说卉儿的脸还毁掉了。
沈邕被她说得哑口无言,敢这么质疑自己,他已然想好了该如何惩罚于她了。
“总不能一个小小臣子女儿的命,比我父皇的骨肉之命还矜贵不成?皇叔!穗穗不服。”
“祁爱卿,你说如何?”沈邕没好气的将难题丢给了祁踽。
祁踽上前两步:“按照礼法,伤害公主之人理应处死,可此事只不过是姐妹之间打闹,是以臣认为,按照家族礼法惩之即可。”
沈邕心里十分不舒服,压抑着怒气问道:“穗穗以为如何?”
“皇叔,您瞧着皇姐同我一样罚跪如何?还有这些个女子,如今已然将沈嘉卉毁容了,不可能轻拿轻放,她们和皇姐在一处没能规劝皇姐行正途不说,还怂恿皇姐残害姊妹,这不打顿板子如何能行?”
让沈凝虞罚跪是不可能的,她乃一国公主,关乎皇家颜面,跪在宫门口,人群来来往往传出去像什么话。
可沈嘉穗丢的面子,可不关他沈邕的事,而是沈黎的问题。
但是沈嘉穗提出来了,也不算过分。
沈凝虞忽然大骂:“沈嘉穗沈嘉卉你们两个贱人,竟然敢算计我?”
本来沈邕想将沈凝虞摘了去,可没想到他这女儿蠢笨至此,竟然当众打骂姊妹!
沈邕此刻被气得不行,可还是顾及着面子:“就这么定了,虞儿,你好生反省,是朕平日里将你宠坏了。”
众人不语,忽然外面有人来同沈邕报:“皇后娘娘难产!”
沈邕闻言十分奇怪,便问:“如今不是才七个月么?”
“陛下,是早产。”
沈邕看了看下面还没处理的沈嘉穗,开口道:“你们二人去门外罚跪,往后再有人敢如此,莫怪朕重罚你们!”
沈嘉穗低笑,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呼救声:“来人呐,走水了!”
片刻后,沈邕跟前跑来一小太监,大喊道:“皇上不不不好了,长生殿起火了。”
沈邕下意识朝沈嘉穗看去,却发现她在跪着,一脸无辜地看着自己。
他甩了甩袖子,想也不想地往着火的长生殿跑去。
而这边正生产的皇后,疼得乱叫,见着丫鬟时,忙问:“陛下来了么?”
丫鬟极其为难,许久才缓缓摇头:“长生殿走水了,陛……”
李洳疼得难受,还是很捏紧了拳头,恨意满腔。
眼里只有他的长生药!
就连骨肉都比不上他那堆没用的破药!
罢了罢了,她早该知晓,亏她还想着有了这个孩子,能挽回他的心。
如今瞧来,也只能靠自己了。
李洳心如死灰,最终生下了一个公主。
派人向沈邕禀报时,沈邕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,丝毫不在意。
与此同时被罚跪在外边的沈嘉穗,听着一群女子的哀嚎,长舒了一口气。
众人熙熙攘攘的离去,谢砚舟路过她身旁时,瞧见了她上扬的嘴角。
他不由得莫名:罚跪还这么开心?
沈嘉穗今夜当真是让他刮目相看,他怎么记得,前世没有瞧见过沈嘉穗。
而自己竟然被人救下了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