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凝虞起身反驳:“这些人都是你带来的人!父皇,这些人不是虞儿公主府上的下人。”
沈嘉穗:“皇姐莫急,他们当然不是皇姐府上的下人,他们是穗穗今日下午带来的下人,若证人都是皇姐认识的,那岂不是乱套了?”
她指着其中一个人说:“你吧,将下午所见所闻都说说。”
被指着的下人是翠儿:“今日下午公主在荣华殿待着,然后大公主便带着小姐们一同进来了,二话不说将柔仪殿下带走,奴婢没法子,只能偷偷跟在身后。”
“在进了公主府之后,奴婢悄悄跟了进去,便瞧见贵人们将公主绑了起来,有几人还踹了公主……”
沈嘉穗倒是不知道这一茬,嘉卉也没说,想来这些人踹的应当也不会太小力气。
越想沈嘉穗便越生气,这些人当真是将自己当个人物了,同时也在为自己的无能感到悲愤。
沈邕越听眉头皱得越高,这些人做这些事情便罢了,还让人留了把柄,如今还直接闹到众人面前,还是在除夕宴上,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!
“你的人自然一派胡言,冤枉我们随你们说便是。”
“是吗?那方才皇姐同这些小姐们都是动用私刑之人,为何你的话就是真的?皇姐就没半分说谎的嫌疑么?”
沈凝虞被怼得无话可说:“你!”
“皇姐府上的冰雕也可拿来一观,穗穗果真是甘拜下风,皇姐玩得可比穗穗花样多多了。”
“穗穗只是喜爱些风华雪月,皇姐就喜欢将人玩死。”
沈嘉穗略为嘲讽,继续道:“既然我的人不可信,那大理寺的人后来可是也瞧见了这一幕的。”
沈凝虞这才无话可说了,因为在沈嘉穗两人走后,她可是不忿地又踢了沈嘉卉两脚。
越想越心慌。
沈邕如今也知道了事情来龙去脉,也不想再有人将此事摆上台面,刚打算处置这些人,便瞧见了沈嘉卉进来了。
沈嘉卉小小声唤了句:“阿姐……”
沈嘉穗本想在人前骂她两句没出息,结果便瞧见了她脸上的血痕。
那一瞬间,沈嘉穗愣住了,而后立马指着她脸上的划痕:“皇叔,您瞧瞧沈嘉卉这脸,她如今才十二岁,往后可如何嫁人?”
“皇叔,您一定要为我们姐妹二人讨回公道啊!”
沈嘉穗说着眼泪便落了下来:“穗穗知道我与妹妹没了父皇母后庇佑,自然是难过些,却不曾想难过到这种地步,若是知晓过得如此艰难,当初皇叔不若将我们姐妹二人贬为庶民,好歹有条命在,也能凭借自己的姿色谋求一门好亲事。”
她看向沈嘉卉,拿着帕子呜呜哭出声:“哪像现在,女子的容貌也没了,体面也没了。”
沈嘉卉这一出就连沈凝虞都没料到,心下一怒,这小蹄子居然敢算计她们!
往日被死死拿捏的人,如今竟然敢反咬一口,自然是令原本高高在上的沈凝虞生气的。
只见沈凝虞冲过去挥手一巴掌往沈嘉卉脸上扇去,而恰恰好扇到了那划痕之处。
血流更甚。
沈嘉卉被扇倒在地上,默默抽泣着,低着头不敢抬起,继而小声抽噎道:“皇姐对不起,卉儿本想遮住的,可福公公一直催促卉儿,卉儿没法子,呜呜呜皇姐不要打卉儿了。”
沈嘉穗气得没由来拍了沈嘉卉后背一巴掌,将她抓了起来,用手捧着沈嘉卉被打的脸给沈邕看。
“皇叔,您瞧瞧,原来皇宫早就不是我们姐妹二人的容身之所了。”
一旁的谢砚舟见着沈嘉卉的脸,心下诧异,好似方才并未瞧见她的脸有异样……
沈嘉穗虽然可恶,可沈嘉卉可是个乖巧的,这般被欺辱,免不得惹来朝中一些清臣的不满。
这沈凝虞可是毫不顾忌啊,在圣上面前都敢直接打自己的姐妹,想来今日下午这事八九不离十了。
“皇叔,您再不信大可问问祁踽和大理寺卿,他们可是知晓的十分清楚。”
沈邕看向大理寺卿,见他点头,便知晓这怕是真的。
沈邕抬抬手:“罢了,此事朕已经知道大概了,沈凝虞欺害胞妹,罚禁足半年并手抄佛经养心性,沈嘉穗你当众用死刑,将朝廷命官的女儿杀了,也当罚,念你是救胞妹,便罚你在宫门处跪上三日,以儆效尤。”
“至于卉儿受的伤,朕会让太医替她医治好,不会让她脸上留疤的,另赐珠宝首饰五箱,穗穗觉得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