郎君们面面相觑,最后纷纷低下头。
可心里都在害怕,公主今日怕不是被鬼上身了,竟然能说出心疼百姓的话来!
她当真没事么?
难不成真是前些日子被罚跪,跪出毛病来了?
“本宫想着,还是得出一份力。”
众人深吸了口气,明明是很好的事,为何他们背后发凉。
只见沈嘉穗突然红了眼:“百姓们苦啊。”
她抬眼,看向众人,见众人低着头,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:“本宫想着,你们都是男子,大家应当都有本事,总困在本宫的公主府,实在不应该。”
“故而……”沈嘉穗拖长了音:“本宫觉着从今日起,你们这些好男儿,都去城内做工,每日赚个两百两回来,本宫已经让管家每日清点,若是有人连续三日没赚到一百两银钱,本宫也想了办法,就将你们发卖了,卖进小倌楼。”
“本宫让人打听过,这小倌楼买男子是两百两,尤其是本宫府上卖出去的。”
毕竟谁不知道,沈嘉穗府上的男子,哪个不是生得好看?
这个价钱倒也不算贵。
待众人听明白后,才知道,公主这是想让他们这群郎君出去赚钱?
去做工赚钱?
这当真是人能想出来的法子?
还需每个人日进两百两银?
本来就活的艰难的他们,如今还要出去赚钱养家?
这洛阳城的公主也不少,偷偷摸摸养面首的也不少。
像沈嘉穗这种又歹毒,又不将他们当人看的,还真的没有。
没有!
这是人能做出来的嘛?
自古以来的面首,哪个不是只在后院伺候好贵人便可?
没赚到钱还得卖去那种小倌楼,他们各个都出身清白!
沈嘉穗就不是人!
看到众人沉默,沈嘉穗难过道:“你们虽是我府邸的郎君,但凭心而论,在本宫府邸一年,你们吃穿可比其他公主的郎君好,本宫也不曾责罚你们,可谓是宽仁。”
众人面无表情:是,不曾责罚,凡是罚了的都死没了!
“也不克扣你们份例。”
众人:是!不克扣份例,压根没多少钱。
这里面不少郎君都是官员的儿子,原本是瞧着公主府富裕,想送来弄点钱,也有些想算计沈嘉穗。
他们从未想过,自己在府上做自己的富公子,来了此处竟然要出去做工!
他们从前在府上,身边的丫鬟成群,到了此处偶尔还得洗衣做饭!
这是寻常的郎君嘛?
沈嘉穗一定是有病!
赵臻忽然开口:“公主,两百两可是寻常百姓三年的用银,一日赚两百银,实在有些困难。”
沈嘉穗疑惑道:“当真?”
她思考片刻:“那一百两如何?”
众人不答,沈嘉穗又问:“一百两银钱也太多了?”
“那五十?”
无人应声。
“算了,将你们都发卖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