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何要哭,是过得也很苦嘛?是因为自己所以过得也很苦嘛?自己是不是拖累了阿姐?
沈嘉穗哭了许久,久到沈嘉卉头顶两个小揪都被她哭散了。
许久她才放开沈嘉卉,死死牵着她的手,回到了容华殿。
刚进殿中,沈嘉卉便挣脱了她的手,恶狠狠道:“沈嘉穗你又演戏?听着皇叔夸你比我聪明,你很高兴是不是?”
不像沈嘉卉能说出的话。
这些话都是那些所谓的皇兄和她说的,沈嘉穗心里清楚,那些人有意让两姐妹生嫌隙。
沈嘉穗不管不顾的,继续拉起她的手:“若是卉儿不能好好的,阿姐也会活不了的。”
她说的是自己心里的话,这个世上,只有嘉卉与她有血缘关系,是她倾尽生命也要护着的人。
沈嘉穗前世总是瞒着自己的苦,让沈嘉卉不那么担忧自己,可她没想到的是,嘉卉性子与自己何其相似。
两人都在为彼此筹谋,都害怕成为彼此的负担。
“阿姐今日被人欺负了,流了好多血,你看。”
沈嘉穗撩起衣袖,上面一道新的伤疤血淋淋的,而周围也有几道淡淡的疤。
“阿姐好疼,若是阿卉再说讨厌阿姐的话,阿姐当真要死掉了。”沈嘉穗温柔的看着沈嘉卉,一手摸着她的脑袋:“为何讨厌阿姐?阿姐那般喜欢阿卉……”
只是这么一眼,沈嘉卉看着她手上大小不一的刀痕,眼底瞬间蓄满了泪:“阿、阿姐……”
到底是姐妹,沈嘉卉即便再想装作讨厌沈嘉穗,此时见到这些骇人的伤疤,佯装的厌恶终究抵不上对沈嘉穗的心疼。
沈嘉卉轻轻抚上沈嘉穗手臂的旧伤,难怪她之前见着阿姐一进那个宫殿便是一日半日的。
沈嘉卉年纪虽然不大,在宫中待了许久 ,且两姊妹都是被当成皇子教导长大的,早就晓事了。
“阿姐,疼、不疼?”沈嘉卉豆大般的泪水掉下来。
“小结巴,人前可以讨厌阿姐,若是人后再不好好心疼心疼阿姐,阿姐也要哭了。”沈嘉穗说这些话时,有些哽咽,心中却是欣慰。
她们并非话本中所写的那般,姐妹反目成仇,沈嘉穗如是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