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世明面上她与沈邕也多有争吵,数次在人前骂过沈邕,却是比不过沈邕的无赖,三两句话就被他圆了回去。
重生之后,什么名声她也不要了,明面上对着沈邕她都是忍耐之,不似前世那般与之直起冲突。
性子被磨的平稳了不少,知晓锋芒毕露只会让沈邕更加忌惮,索性成为一个没有威胁之人。
王实一进来,瞧见的便是祁踽露出半个白皙的肩,而沈嘉穗正扯着他的衣领,与之调笑。
王实规规矩矩行了礼,眼神四处巡视了一番。
“臣王实拜见公主殿下,往后公主府安危皆由微臣负责,微臣定不负皇上与公主所托,不让任何人搅扰公主府。”
“十一郎~本宫想吃你剥好的荔枝~”
这寒冬腊月,哪里来的荔枝?
王实正疑惑,便瞧见祁踽挥挥手,让人上了一盘鲜嫩饱满的荔枝。
这荔枝每个个大饱满,看着一副鲜嫩可口的模样,可谓是极品。
这无疑坐实了沈嘉穗奢靡的罪名……
祁踽剥好一颗荔枝,递到沈嘉穗唇边,“殿下先吃一颗开开胃便是,饭食用得不多,再用些米饭如何?”
这半哄半讨好的话,着实将王实恶心了个遍。
以及谢砚舟也皱起了眉头,这两人如此黏腻,比之前世更令人作呕。
许是时光有些久远,他记着那时他再入洛阳时,沈嘉穗身边早没了这号人。
感情再好,也是短命鸳鸯一对。
“谢砚舟,给本宫布菜。”
沈嘉穗侧了下身子,一手搭在谢砚舟手上,不经意拂过他冷到发紫的指。
话音已然落下,谢砚舟却依旧不动声色,站在沈嘉穗后方,大大方方的,仿佛没听见这话一般。
沈嘉穗冷笑之:“谢质子如今屈于我公主府,总学不会规矩,莫不是忘记了自己乃战败国送来当俘虏的?布个菜可是为难你了?莫不是两国再度开战才是你所想?”
刚说完,她便在心中开始念起经来了。
要不是王实的眼睛都瞟到谢砚舟身上了,她哪里会开口故意为难于他。
自己怕是又要被他记上一笔了……
若是王实亲自开口为难谢砚舟的话,自己免不得被告到沈邕那,到时嘉卉在宫中亦不会好过。
谢砚舟听到这话,便卷了卷右手的袖子,拿起银筷替沈嘉穗布菜。
他半弓着腰,多有低头之意。
见此状况,王实笑了:“公主果然名不虚传,这才有我战胜国的风范!”
沈嘉穗面上淡淡一笑:“王统领这是在教导本宫?本宫想做什么便做什么,用得着你个小小统领夸本宫?你是什么玩意儿?”
她站起来,挑了挑眉,嘲笑道:“莫不是以为当了皇叔的狗,就成了人上人?且不说你这话说的如何,今日带着这么一众男子来本宫闺房,下马威来了?”
“好大的官威啊!王实,你不过是皇叔派来守卫公主府的?本宫允你入内,何时允了这些人进内院?本宫瞧着你不像是来找本宫赴任,倒像是寻这么些人来压迫于本宫呢……”
胡搅蛮缠!胡搅蛮缠!
她如今在外人眼中本就如此,何怕再多一人说闲话,况且就算她客客气气,明日传到外面,也是添油加醋的骂她。
呵呵……
“臣不敢!”王实在沈邕身边待的时间不算短,也是个人精,当下便跪了下来请罪。
“不敢?不敢这么些臭男人进本宫屋中?若非你授意,本宫的闺房,如何会像青楼妓院一般,进来这么多男人?你倒是很会给本宫败坏名声!”
沈嘉穗说完,“啪”的一声,拍在桌子上,怒意难平。
她的确是生气的,回来吃个饭没个好,她奔波了许久,一日一夜没睡过觉,嘉卉还在后面等着她安抚。
哪能不生气?
且,她还是有意发难。
“你们都出去!”王实对着身后一堆男子说道:“是臣的疏忽,任凭公主责罚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