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凤池见舅舅这么说,只得住下,一过四天,凤池又要起行。谢品山道:“玉儿,我望你一路顺风,大仇报复之日,早早回来,免得人家挂念。再者你那泰山约你秋风起,嵩山相候,也须早早地赶去。”
凤池一一应诺,端整了行李,拜别了舅氏,下落海船。这海船不比江艇湖舫,全恃风力驶行。在长江里风还顺,一出海口,恰恰风平浪静,于是下碇候风,候了一整天,海面上才有些微风,使着帆横海而行。偏偏的风头不顺,走了七八天,才抵登州码头。
此时甘凤池已经闷慌了,跳上岸就赶进城去。下了客店,问明镇台衙门所在,急忙忙赶去,想先探视一回。不意行到那里,只见左右两角门开着,镇标兵弁乱哄哄地出入,好似衙门内出了什么大事似的。凤池心下诧怪,打听旁人都说不知道。后来问到一个标兵,那标兵道:“咱们大人出了事了。”
甘凤池道:“是不是镇台大人出席了?”
那标兵道:“是的。”
甘凤池失声道:“哎哟,我白来了一回了。”
那标兵听了,只道他投奔镇台谋缺的,笑道:“你老哥不必懊悔,咱们大人从来不肯照应乡亲。往年投奔来的,别说差缺,连钱都借不到半个呢。”
甘凤池道:“我倒不是为差缺,我要请问,镇台大人几时殁的?”
那标兵道:“才咽气,昨儿还下校场看操的。”
甘凤池道:“谅是急病身死?”
那标兵道:“是急病身死倒好了,是被刺身死。”
凤池听了吃一大惊,忙问谁刺死他的。
欲知那标兵如何回答,且听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