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久,二人骑马到达了大军营地。
这次,方亦止没有让她再去伙房做事,而且营帐也安排在了主帐近处。
五万大军终究不是什么小数目,为了保护自身安全,阿秋在去的途中便戴上了面纱。
而方亦止似乎也有意护着她,提前便传信减少了军营前站岗以及巡逻的人。
虽说还是有不少人看到,但总比大摇大摆的直接进去要好得多。
到了军营之后,方亦止刚把阿秋送到她的营帐里,就被人叫走了,说是诸位将军都在主帐内等着他。
方亦止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一点,丢下一句“等我”,便转身去了主帐。
这一等,就等到了天黑。
阿秋数着有多少飞蛾扑向灯火,数得都要睡着的时候,方亦止终于大步走了进来。
看着女子一手支头昏昏欲睡的模样,他心中的烦躁莫名消散了些。
那些将军等他前去,无非就是变着法儿的质问他,为何退兵。
方亦止虽说治军有方,但军中将领大多是摸爬滚打多年才坐到如今的将军之位。
只有方亦止一人,于短短三年之内,在陶家的扶持下,一路走到了大将军的位置。
也就是说,即使手下的将士们服气,但那些老将军们,只是表面迫于皇权和陶家之势,以及方亦止本身的实力假意臣服。
在他们的心中,还是不认同方亦止这个毛头小子后来居上的。
甚至有不少人都在暗中搜罗他为人处世不好的罪证,以求在渊国皇帝面前扳倒方亦止。
如今好不容易有了破绽,他们自然不会放过。
方亦止被那些人一通乱问,吵得很是不适,丢下一句“今日已晚,明日再说”,便率先走出了主帐。
其实关于退兵的说辞,他早就想好了,无非就是因为一位女子罢了。
还是一位对云国至关重要的女子。
只是那些人嘴脸过于丑恶,陶浅不在也无人为他劝说,他也就懒得去说了。
“嗯?你来了啊……”
阿秋是背着门帘方向的,此刻感受到门帘处又凉风吹进,收了支头的手,双眼迷离着看去,发现是方亦止,下意识地便说出了这句带着撒娇意味的话。
随后,她双臂伸展,慵懒地伸了个懒腰,而后起了身。
“那我们走吧?”
方亦止却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,没有别的动作。
阿秋皱了皱眉,走过去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,“喂,你傻了?”
方亦止回过神来,淡淡地扫了她一眼,转身朝营帐外走去。
“还不快跟上。”
“哎你这人真的是……莫名其妙!”阿秋被他这态度气了个半死,明明就是他自己在走神,拽什么拽!
气是很气,但她还是连忙跟了上去。
如之前所说,她并不在乎是谁要杀她,毕竟她从出生起便已经注定前路坎坷。
但有一点她很在意。
那夜那三名黑衣人去她的营帐,确实有一人是要杀她,可还有两人,从他们未说完的话语和那些奇怪的反应来看,应该是去救她的。
无论是真的有人来救她,还是那人见计划暴露假意这么说来让她放松警惕,她都应该去问个清楚。
……
方亦止带着阿秋一路向军营内部走去,一直走到一处僻静之地才停下来。
这里不比前营有重兵把守,此处只有几个站岗的将士。
他们看到方亦止过来心中一震,然后纷纷打了招呼。
方亦止只是淡淡地点了头,而后向左手边的一个营帐走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