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大夫的医术我信得过,如此,我便安心了,大夫慢走。”杜谏之拱手道。
送走陈大夫,杜谏之又回了院子,去到屋子里面。杜嫣已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,半卧在床榻上,屋子内熏着暖炉,脚下还放着汤婆子。
“父亲,让您担忧了。”杜嫣柔声道。
杜谏之摆摆手,“嫣姐儿,今日在船上,究竟怎么回事,怎么好端端的就落水了呢?”
杜嫣眼底一闪而过抹恨意,很快又粉饰太平。
“只是失足,羞花急于救我,这才跳河,但她水性差,吟秋水性好些,所以便造成了那样的局面。”杜嫣说道。
“看来你大约八字忌水,以后少去水边了,再来几次这样的事儿,可如何是好。”杜谏之自从上次杜嫣梦魇与入邪后,对命理之说信了八九分。这次的事儿,他不在现场,所以并未多想,只是心疼女儿遭这罪。
“嫣儿都听父亲的,以后再也不去水边了。”杜嫣挤出一丝笑意。
“那你好好歇息,我得回去宽慰你母亲了,她知道了这事儿,一直要来看你,可她自个儿身子都不爽利呢,被我按住了,过两日,你好了,去给你母亲请个安,叫她好好看看你。”
“是。”杜嫣没有说不的。
父亲一走,杜嫣面上的笑意便淡了。她是被吟秋救上来的,而听说,羞花却是被三皇子抱上船的。
羞花怎么会落水呢?她明明水性极差,当初自己被连佳月误推下湖,她也仅仅是跑去叫人,根本没有跳下去的勇气的。
仔细一推敲,杜嫣心中顿时有了种猜想。这妮子,就算想攀龙附凤,胆子也忒大了些,自己左敲打,右敲打,还是低估了她比天高的心。
那三皇子呢?他既推了自己入河,又怎得会下河去救?难道他只是施以小戒,并不敢真的要了自己的命?又或者......杜嫣想到了另一种可能,也许三皇子此举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,但这个可能,叫杜嫣即便身在暖室,也浑身冷彻如置冰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