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谏之深深凝望这个侄儿一眼,唐乐康日后若要奔仕途,这些事儿早些叫他知道也好,不然杜谏之也不至于在外头的饭桌上提起这些。
待外头的动静渐行渐远,杜谏之将面前的酒一口闷下,压低了声音道:“二皇子残疾,四皇子顽劣,五皇子不思进取,六皇子母妃出身寒微,其余的皇子年幼不知事,还是些奶娃娃。不出意外,三皇子殿下会被立为储君,也会是未来的......天子。”
吴氏听得心惊肉跳,她一介商妇,何曾直面过这些,忙起身拉了门,左右直看,确保外头无人听墙角,将门又关严实了,这才坐了回来。
杜谏之摇摇头,唇角扬着丝若有似无的苦笑。
这事儿已成定局,待太子薨世的消息一出来,谁都能料定,所以杜谏之根本不怕什么隔墙有耳。他忧心的是他在京城曾为太子党的好友同僚,忧心的是百姓苍生往后还有多少太平年岁可过。
唐氏知道丈夫担忧什么,她柔声劝慰:“好歹三皇子殿下还在咱们府上住过一段日子,好歹咱们府上还送出去了一位义女,若她得宠,也算层保障,老爷暂且别想那么多。”
杜谏之无奈地笑笑,再哀叹一声,转瞬间却又释怀了,“来,吃菜,喝酒,今儿是庆康哥儿中举,不说这些了。”
众人都端起杯子,杜嫣今日被准许喝些果酒,以庆表哥中举之喜。
放下酒杯,杜谏之望着唐乐康直发笑,“听说,你瞧上了胡大人的千金,待中了举,便要去人家家里提亲,日子可选定了?需要我提前知会一声么?”
唐乐康没料到桌宴上的话题由国事转成了自个儿的私事,他没来得及反应,闹了个大红脸,一向不留神的唐宜芝福至心灵,喊了声:“哥哥要娶媳妇了,哥哥要娶媳妇了。”
桌上众人大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