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上,宋九怀对杜谏之的义举可谓赞不绝口。
“从前在书院时便听闻杜大人豪捐军饷之举,当时便觉倾佩。近日又见杜大人承揽京城百姓口粮,宋某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。”
“穷则独善其身,达则兼济天下。杜某不能上战场,又无治国之能,捐些身外之物是应该的。”杜谏之心中虽喜,表面上还是谦虚了一把。
“富人有许多,但如杜大人这般慷慨的着实不多。”宋九怀又道。
杜谏之眼见这朝廷新贵如此恭维自己,便也有些找不着北,跟他打开了话匣子,但说的话却也是肺腑之言。
“宋时范仲淹曾道‘先天下之忧而忧,后天下之乐而乐’,若天下不安定,何来杜某的富贵安宁?”杜谏之说道。
“所以宋某才更加叹服。”宋九怀道。
杜谏之仔仔细细望了宋九怀几眼,这个年轻人生得实在好看,像是玉琢出来的,自己一个大男人也不免移不开目,怪不得采薇公主死活都要招他为驸马。
宋九怀恭维自己时,双眼澄澈又真诚,杜谏之不免在心底对这个后生多了几分好感。
因了疫症,路上没什么行人,马车一路行得快,不多会儿便抵达了苏府门外,下人忙去通传,道是杜大人同宋探花一同回的。
与此同时,大房的王氏正在柳氏面前说道杜嫣。
“秋云和冬雪两个丫头看得真真儿的,哎哟,一点不避讳,在院子门口跟老三搂搂抱抱,成何体统。”王氏神情夸张道。
柳氏将信将疑,一是她认为杜嫣不像是个有伤风化的姑娘,二是她信自己的儿子没有这么孟浪。
王氏吃准了婆婆的心理,又添油加醋道:“本来我也不信的,但秋云和冬雪两个丫头可没理由也没胆子诬陷一个织造府的小姐。原先只以为她强势了些,没想到啊,居然是个孟浪的,这样的姑娘,会不会把咱们老三带坏?”
王氏一番话戳到了柳氏心上,柳氏当下就觉不安,便要将杜嫣唤来训一训,此时,下人来报,说了宋探花登门拜会苏大人之事。
王氏的心思又活络了,忙拉着柳氏说:“这宋探花是公爹的学生,他拒了公主,莫非有心上人了,会不会是咱们家的姑娘?”
柳氏还未答话,便被从外头走进来的上官氏一顿奚落,“嫂子说什么呢,咱们家的姑娘难道要跟公主争夫婿么?有几条命够争的?”
柳氏寻着了主心骨,忙道:“老大媳妇儿,我知道你是想为绾姐儿择一个有前程的好夫婿,但那毕竟是皇家看上的人。”
“这不是......皇上没允嘛。”王氏讪讪道。
“那就更不能要了,公主求而不得的人,却做了咱们家姑娘的夫婿,咱们家岂不是成了公主的眼中钉肉中刺?”上官氏打压着王氏,一点面子也不留。
王氏愤愤地咬住下嘴唇,却寻不着话反驳。
“是啊,老二媳妇儿说得对。”柳氏胆子一贯小,可不愿招惹任何是是非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