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天色晚了,我亲自送你回苏府。就说是疫情期间,我妹妹在府里太过无趣,要寻你玩儿,怕你家大人不肯,便悄悄翻了墙,玩得高兴,耽误了时辰。”陆清禾替她将退路都想好了。
“可是,这说辞太荒唐了。”杜嫣道。
崩说苏府的上上下下,就说父亲都哄骗不了。
“谁都不会信,可是信不信又如何,总归又没人敢去长安侯府逼问个究竟,将你的名声保住才是正事。”陆清禾说道。
杜嫣忽而心头一热,竟怔怔地望向陆清禾,话也不会说了。
“怎得?感动了?没料到我这个毁你清白之人,实则是最在乎你名声之人。”陆清禾唇角噙笑。
“说句以下犯上的话,我先前觉得陆小侯爷凶狠,似从阎王殿里来的,如今不料也有这样替人着想的时候。”杜嫣忽而也笑意轻松道。
“原来,我在杜姑娘心里,竟然如此不堪。”陆清禾语气沉了沉,倒没有生气。
“先前是我看错,如今才知陆小侯爷原是心善之人,过去手刃之人,皆是有罪之人,是我妇人之仁。”杜嫣极其识时务。
“只是......”杜嫣顿了一顿。
“只是什么?”陆清禾对她这声转折似乎不满。
“只是陆小侯爷,先前您几次救我,皆是天意巧合。这一次,您是怎么知道我被绑到船上来的呢?”杜嫣真是好奇。
陆清禾一愣,没料到她问这个。他的目光与她的目光相撞,其中的柔情便怎么也掩不住了。
他没打算编谎话骗她,直接开了口,“疫情期间,大家伙儿都出不了门,我想知道你的消息,于是便......”
杜嫣不知慌张些什么,竟抢了白,“小侯爷果真是神仙一般的人物,知道谢贵妃会替女儿出头对付我,便派人暗中跟着我,一有消息就报给你是不是?小侯爷如此心善,往后定有极大的福德。”
陆清禾哑然,却是一笑,“得你这句夸奖,便也不亏,但我原先,并不是要这样说的,你在害怕些什么,竟要堵我的话。”
不知是夕阳透进船舱,还是别的什么缘故,船内的温度高了些。
杜嫣心跳得极快,眼神飘忽,不知道往哪儿看,说话也慌了又慌的,“哪有......我,我先前真的害怕,想过一死了之,是小侯爷给了我再生的勇气,往后,我便......便欠着小侯爷一条命。”
“好,这话可是你说的。”陆清禾声音低沉,又带了丝不容人抗拒的蛊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