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为什么?他又不是活神仙,怎么会知晓今日三皇子府发生之事。细细回想起来,每一次自己发生危险时,他总是恰巧出现,顺手救了自己。今日难道又是凑巧?
杜嫣晃晃脑袋,她蹲下身去,用力去掐羞花的人中,羞花悠悠醒转,却虚弱地不堪一击。
“走,我带你离开这个人间炼狱。”杜嫣试图拉她。
羞花摇摇头,声音嘶哑,讷讷道:“我是三皇子的侍妾,走不掉了,小姐你快走,快走吧......”
她说着,喉咙深处涌上血丝,痛苦不堪。
“羞花......”杜嫣情绪复杂,眼底全是不忍。
羞花一贯聪慧,她猜出杜嫣要表达什么,忍着痛苦,以极快的语速说道:“小姐原是为我好,是我为了攀高枝儿才落得如此境地。小,小姐,你要小心三皇子,叫老爷也要小心,三皇子他眼红老爷的......”
话还未说完,羞花又呕出一口血。
羞花她,对父亲似乎一直有些情意,过去是当作往上爬的富贵枝儿,如今成了名义上的养女,倒有了几分孺慕之情,都已经这副残败模样了,还不忘提示杜嫣。
杜嫣紧皱眉头,羞花在三皇子身边多时,必然是知晓了些什么。
“走,走。”羞花推她,搡她。
杜嫣狠狠心,将帷帐撕下一条,把口鼻捂住,然后打开瓷瓶儿,踏出屋子前道了一句:“你当初既是我选的人,我便不会任由你烂在这肮脏地儿。”
醉阵霸道,很快迷倒了守院子的两个下人。杜嫣摘下布条,沿着自己记忆里的路往客室而去。
一路上,她也碰到过些下人,下人们不认得她,但见她一身衣料华贵,姿态又端庄,便只有让路低头行礼的份儿。
杜嫣拦住一位上了年纪,看上去像是管事的婆子,“皇子府议事的书房在哪儿?”
“这......”婆子打量杜嫣,拿不准主意该不该告诉她,毕竟书房不是个谁都可以去的地方。
“我是织造府女眷,也是皇子府的客人,去书房,乃是寻我父亲。”杜嫣只得自报家门。
婆子一听,忙让过身子,“小姐还请跟我老婆子来。”
一路上,杜嫣脚下跟生了风似的,明明是跟着婆子,好几次都越到她前头去,婆子见她一副急切的模样,便也加快了步伐。
曲径通幽,竹林深处有小屋,屋梁上悬着灯笼,与一般房屋隔得很开。
司马煜炎与陆清禾对坐饮茶。
“这就是你说的急事?”司马煜炎面色不虞。
“难道殿下觉得这事儿不急?我认为十万火急啊。”陆清禾摊手,表情夸张。
司马煜炎喝口茶,凉凉地看了他一眼,“曹勤同裘子明的关系,我早已知晓。”
“原来殿下知道?殿下果真神机妙算。”陆清禾表情惊诧,而后露出了对司马煜炎的无上崇敬。
司马煜炎将杯中茶水喝了个干净,皱眉道:“仓荣,你如今怎的这样浮夸?”
陆清禾那一副比女人还妖冶的精致容貌,摆出委屈的表情,连司马煜炎看了,都起了鸡皮疙瘩,赶忙摆手。
“曹勤的事儿,父皇交予了小六。我要你替我做两件事。第一,把曹勤无声无息地了结了。第二,查明小六是否私下结交朝臣,或有没有做过什么事,叫父皇一下子对他刮目相看了。”司马煜炎眼底透着晦涩。
“好,但殿下是否可以答应我件事。”陆清禾突然说道。
“说说看?”司马煜炎颇有兴致地问道,自打陆清禾投靠他的阵营,替他做事以来,这还是第一次提要求。
外头,婆子将杜嫣领到了书房前,因重兵把守,婆子便将杜嫣的情况说与护卫们听,而后退下。护卫敲门进去禀告,门一打开,杜嫣听到三皇子同陆小侯爷的声音,刹时愣在了原地。
怎么不是父亲?这皇子府到底有几个书房?自己是否现在转身就走?杜嫣心中一片混乱。
她的脚下仿佛生了根似的,眼睁睁看着三皇子同陆小侯爷走出来,立于她眼前。
“说曹操,曹操就到啊。”司马煜炎邪佞地笑笑,又望向杜嫣,神色复杂,“不是叫你待在屋里么?如何出来的?”
那院子派了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守着,司马煜炎可不信她一个养在深闺的小姑娘有飞天遁地的本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