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,两个男人都听了伍婆子添油加醋描绘的关于此事的前因后果,杜谏恒始终观察着大哥的面色,而杜谏之的面色确实又说不上好看。
“父亲,二叔。”杜嫣行礼。
“嫣姐儿,这女子为何会被困在你的院子中一夜?如若她没有偷你的耳环,你为何不放了她?若她偷了,你为何不早些禀告给你二婶呢?”杜谏之的语气还算和气,话语间却充满疑惑。
杜嫣瞪了伍婆子一眼,伍婆子慌忙垂下眼睑。
这婆子倒是比自己这位二婶婶聪慧,善于抓住疑点。而杜嫣此刻也确实无法将真相说出来。
这事儿来得太突然。
“嫣姐儿,你父亲同你说话呢。”杜谏恒语气近乎讨好,眼底却满是看笑话的神情。
杜嫣镇定思绪,开口道:“这女子承认偷了我的耳环,却不肯说出耳环的下落,说是已经分了赃,她不肯交代背后之人,我这才生气关了她,但并没有虐待过她,还叫吟秋给了她吃食。今日一早,吟秋开门发现她七窍流血而亡。我认为,应当有人想让她当这个替死鬼,说明在这宅子里,这样的交易已经不是一次两次。现下,尸体、食物残渣均未有人动过,咱们应该交由官府处置。”
“嫣姐儿说得对,我这就去知会梁大人一声。”杜谏恒说着,又命身后的两名随从,将棺木及耳房的食物残渣包起来,一起抬到衙门去。
包氏的面色极差,杜嫣刚刚的说辞,明里暗里讽刺自己管家不力,可家里的爷们儿已经发了话,她自然不能再说什么。
一时间,这场热闹便就此散了。
杜谏之双手负于身后,眼神复杂地望了眼杜嫣,“你跟我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