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谏之算是将杜嫣的话彻彻底底听了进去,他命人清扫了竹苑,打算留给圣上和三皇子居住。竹苑原是杜谏之父亲的居所,朝南的大跨院儿,四周种满翠竹,环境清幽,自打杜谏之的父亲故去后,这处院子便空了下来。
“桌椅茶几全部换成黑紫檀木的,那边架子上放那只钧瓷裂纹釉的花瓶儿。”
“当心点儿,贵着呢,桌上摆刚刚拿过来的老坑端砚,就放那儿。”......富贵得了杜谏之的指,将外头买来的桌椅,及库房拿出的摆饰,一一派人搬进竹苑。一应用物,皆是根据皇上的喜好采买与摆放。
“富贵哥,这花瓶儿太脏了。”一名年纪小的小厮说道。
“脏便脏了,在库房放了那么久,能不脏么?唉唉,你可别碰,回头指两个丫鬟过来洒扫,你这粗手粗脚的......我的老天爷!”说什么来什么,那小厮粗手粗脚,富贵话还未讲完,那钧瓷裂纹釉细口的花瓶儿便被小厮转身碰得要落地。
幸而富贵会些功夫,眼疾手快地接住了。
“小的该死,小的该死。”小厮吓得魂不附体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。
富贵也从惊吓中醒来,瞪了他一眼,“你是该死,十个你加一块儿都赔不起这一个瓶儿。”
瓶子的细口因被富贵抓得朝下,竟徐徐落了一根细长的铜制物件儿在地上,窗桕中钻入的阳光照在那物件儿上,竟有点儿晃眼。
“这什么?”富贵一手遮了太阳,一手捡起那玩意儿。
是一根细长的钥,形状跟一般门锁、箱子上用的钥不一样,富贵细看了看,竟瞧不出是开什么物件的钥。
“哪里来的钥,怎么会在花瓶儿里呢?”富贵觉得奇怪。
总归,主子家的东西,都是主子的,富贵也未想太多,将钥放入袖子中,给了杜谏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