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正是,所以臣还在努力中,用勤奋弥补家世,用诚心感化杜大人。”宋九怀每个字都掷地有声。
“一面之缘,竟然如此情深。”皇上颇有些感慨,思绪似乎越过万重山,回到了很久以前,他曾经,也有过一面情深的时候,只可惜后来,在日日岁深中,相处成了一对怨偶。因为些共情,皇上倒也没有觉得宋九怀倾慕一已有婚约的女子有何不妥,反倒觉得他真性情,“罢了,朕若强迫你,倒好似朕的采薇嫁不出去一般。”
“天子的女儿怎会愁嫁?”宋九怀适时恭维一句。
皇上笑笑,转了话头,“诏书起草完了么?”
“刚刚起草完。”宋九怀答道。
“念给朕听听。”皇上道。
“朝廷下诏,今年灾害多,疫使百姓苦,京城乡郊百里民,所赈贷种、食,勿令民出抑田租......”宋九怀捧着未干的墨字,朗朗而读。
殿外陡然漏进来一丝冷风,叫皇上打了寒战,而后剧烈咳嗽起来。
宋九怀顿住,忙踏出殿外,唤高达入殿。高达娴熟地替陛下抚背,服侍他吐了卡在嗓子眼儿的浓痰,那痰里混了丝鲜血。
“陛下身体不适,劳烦宋大人通传太医。”高达忙道。
皇上却摆手制止,“不必,咳咳,不必,朕说不必。”
宋九怀站在原地,有些进退不得,可隐隐之间,他又做出决断,“如今,边境金兵来扰,京城又瘟疫蔓延,陛下可千万保住龙体。”
说完,宋九怀头也不回地冲出殿外,他明白皇上为何病入膏肓,却强撑病体不愿宣太医诊病。上一世也是如此。
元帝处理后宫事上昏庸,才让前朝后院脱离掌控至此,但对朝臣,对百姓,他却是仁君。宋九怀知道所有人的结局,所以他要改变,能拖得一时,便能挣得一线生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