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,到都察院寻几个御史,给皇上递折子,说这些闺秀整日混在男人堆里有伤风化,必须强令她们回家。”陆清禾一身正气地吩咐手下。
“是。”手下领命而去。
一想到那小东西不久便被打发回府的挫败样儿,陆清禾瞬间心情好了不少。
“陆小侯爷还真是闲,大街上骑拳毛騧,如此张扬,却只管跟闺秀们眉来眼去。”一道不和谐的男声从背后传来。
陆清禾将马掉头,看到了说话之人,是一个面生的金吾卫。
“放肆!怎么和大人说话呢。”陆清禾的手下怒目喝斥。
那金吾卫昂首挺胸,并不惧怕。
陆清禾驾马快步踱到他跟前,倒没有怒意,心平气和地说:“你对我这个新任上司似乎很不满。”
那汉子冷笑一声,粗着嗓子道:“属下不敢,陆小侯爷背景深厚,唯三皇子马首是瞻,被御史告到圣上跟前,不但毫发无伤,还拿了金吾卫指挥使的差事,袁大人被人放了冷箭,现在落得贬官的下场。”
“放......”陆清禾的手下正要继续喝斥他,却被陆清禾摆手制止。
陆清禾定定地望着那汉子,面色严肃了几分,“想必这是你的真心话了,袁方有你这样真心拥戴他的下属,说明他并非庸官。”
汉子没想到陆清禾不但不责罚他,还肯定了袁大人,一时之间倒沉默了。
“你叫什么?在金吾卫当差几年了?如今什么位置?”陆清禾问道。
“马永,五年了,任左街史。”汉子回道。
“来人,升马永为骑曹参军事,即日入职。”陆清禾说道。
所有人都颇为震惊,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,且这陆小侯爷狠戾的名声在外,原以为这马永今日顶撞了他,不说被踢出金吾卫,至少也要被打三十军棍,结果不但没落任何责罚,还连升三级,得了让人眼红的职位。
马永自己都摸不着头脑,刚想说什么,陆清禾已一骑绝尘去。
手下追上陆清禾,有些不解,“主子,马永当着大家伙儿的面对您出言不逊,您还重用他?”这可不像主子的一贯作风。
“他不知事,只是替以前的上司打抱不平而已,何错之有?何况,将士不畏强权,忠于上级,这样的德行值得重赏。”陆清禾说道。
“可就算如此,小的还是替主子鸣不平,那袁方若不是主子护着,何止贬官?能护住一条命已是大幸。”手下说道。
“你今日的话有些多了。”陆清禾凉凉道。
手下听出了主子的不悦,便不再开口。主子做事,自有他的道理,自己今日确实有些话多。
皇宫大殿上。
宋九怀立于桌案旁,替皇上起草文书。皇上坐于龙椅上,看了宋九怀半晌,忽而笑了。
“朕也算能理解采薇那丫头为何对你如此执着了,朕若是个女孩儿,大约也会倾心于你。”皇上说道。
宋九怀停笔,朝皇上的方向抱拳躬身,“陛下说笑了。”
“你为何不愿当朕的女婿?你有真才实学,朕也可为你破例,让你仕途无碍,规矩是人定的,也是人破的,朕是天子,可以破规矩。”皇上眼底蕴了深意。
“臣家境贫寒,何以匹配公主。”宋九怀低下头,又是一躬。
“宋探花,现下大殿之上,只有朕与你,朕要听实话。”皇上脸上的笑容渐淡。
宋九怀蹙眉,顿了顿,才一鼓作气道:“臣,不喜欢公主。”
“放肆。”皇上略带痰音的训斥,响彻大殿之上。
宋九怀跪到地上,朝皇上磕了一头,这才抬头面圣道:“臣不喜欢公主,并非公主不好,而是臣心有所属。”
“哦?朕很好奇,是什么样的女子,竟将朕的采薇比下去了。”皇上话里话外倒真像好奇一样。
宋九怀心里琢磨着,这也许是个表明心迹的好时机,故而说道:“杏宴之上,臣无意间同一位官家小姐相撞,那小姐气质清贵恬淡,走进了臣心里,后来臣才得知,那小姐便是郑宁织造府上的嫡出小姐。”
“杜谏之的女儿?”皇上脑中慢慢记起了那小姑娘的模样,有些意料之外,又觉得情理之中,“朕听说,那姑娘已许配了人家,是跟你同科进士的苏家三子。”
宋九怀眉头一皱,他当然知道这件事,只是听圣上强调此事,钝痛又涌上心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