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氏向丈夫望了一眼,夫妇二人并没有压牌的打算,杜嫣坐在一边,也瞧出了名堂,父亲母亲这也是想输钱讨老太太欢喜呢。
杜嫣通过老太太出的牌,和场上已经打出的牌,从而计算出老太太需要的牌。杜嫣坐在老太太上家,当翻出的牌老太太不要时,杜嫣就会适时压下,让老太太多了好几次翻牌机会。这一圈打下来,老太太庄家得分最高,三赔一,再加上老太太最开始坐庄的一两银子,一共赢了六两雪花银。
“今年气运不错,再来再来。”老太太乐呵呵的,笑着洗牌。
“娘的气运向来不错,这不,沾了娘的气运,我才能步步高升,丽婳才能如愿怀上。”杜谏之说道。
杜嫣从来不知道,自己的父亲如此深谙溜须拍马之道。老太太听了这话,自然更是高兴,打满褶皱的前额都在这一瞬间舒展开来。
“嫣姐儿也打得极好。”唐氏温柔开口。
杜嫣与唐氏对视,大约是自己疑心,总觉得唐氏的目光中多了分探寻。若说父亲平日很少流连在深宅大院中,对自己所学所会并非全部了然于心,但母亲与自己相处的时间很多,且母亲向来心细,会不会察觉到了什么?
“分明是母亲打得好,嫣儿遗传了母亲这一点天分。”杜嫣甜笑,心里却七上八下。
“你们娘儿俩都打得不错。”赢了钱的老太太横插一句,化解了杜嫣的不安。
四人打叶子牌一直打到子时,唐氏因怀着身孕,先去歇息了,老太太的贴身丫鬟杜鹃坐下来,和老太太、杜谏之、杜嫣一直打了个通宵。母亲不在,杜嫣的不安减少了许多,她心里计算着牌,输两把赢一把,既哄得了老太太开心,也没有叫自己露了马脚。
天蒙蒙亮时,外头就起了炮仗的响声。
“新年到了。”杜嫣昏昏沉沉的脑袋,忽而一片清明。
这是兴巳四十一年,注定不平凡的一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