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女儿神色郁郁,唐氏将酥酪搅拌了几下,送到她面前,笑着道:“你好得这么利索,定是佛祖庇佑,明日我带你去青别山烧香拜一拜,求个平安符,回来时路过甄宝楼,再打几件首饰,十五那日全郑宁高官世族家的小姐都会去连府,刚好那天可以戴。”
十五?没几日了。杜嫣心跳蓦地快了几分,总觉得近日要发生些什么,与自己记忆缺失的部分相关。
“怎么了?我的嫣儿不喜欢吗?在家闷了几日,平日里你不是最爱出门了吗?”杜嫣情绪变化的每一分,都簌簌落入唐氏眼中。
“娘,烧香可以,但女儿的首饰够多了,就不去甄宝楼了吧。”杜嫣对一群小姑娘的聚会着实不感兴趣,也并不想仗着财大气粗去艳压群芳,那对自家没有一点好处。
说着,杜嫣用勺子舀了酥酪,送入唐氏口中,状似撒娇。
唐氏喝下,用手帕擦了擦嘴角道:“那些都是旧式了,也并不太值钱,你年岁逐渐大了,需要一些压箱底的东西。”
顿了顿,唐氏声音低沉了些,望着杜嫣轻声道:“若往后有了什么变故,你有傍身的东西,在夫家也不至于被人看低。到万不得已的地步,找个可靠的当铺当几件首饰,也能保你衣食无缺。”
杜嫣怔住,上一世,她嫁给宋九怀时,家道已然中落,从雎州唐家出嫁时,唐家给出的嫁妆也寒酸得很,但自己的压箱底却很丰厚,这个秘密闭月知道,宋九怀也知道,所以在自己逐渐对宋九怀失望,不愿出钱纵容他的荒唐行径后,宋九怀才恼羞成怒,彻底冷淡了自己。可杜嫣从未想过,自己之所以还能过得体面,竟全是母亲具有“先见之明”的安排。
母亲并非无知的内宅妇人,她只是尽人事,听天命。想到这一层,杜嫣心中酸涩难忍,她握住唐氏的手,倒入唐氏怀中,“都听母亲的。”
“你这孩子,怎么还撒起娇来了。”唐氏仍旧是浅浅淡淡地笑着,并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发髻。
此刻,岁月静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