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哥。”
“大舅舅。”
此时的杜文澜不过九岁、十岁的模样,头发抓了一个揪儿,以玉簪束着,自己都还是个孩子,教训起弟弟来,像模像样的。
杜文鸣还是挺怕他这个哥哥的,即便受了委屈,也不敢吭声。陆垂文见况,愈加洋洋得意起来。
“点心制好了,走,垂文,大哥哥带你吃玫瑰糖蒸酥酪去。”杜文澜牵起陆垂文胖乎乎的小手,往屋里去。
不知随了谁的,陆垂文不爱吃咸,打小就爱吃甜食,尤其是玫瑰糖蒸酥酪。这道又软又香甜的点心,侯府的厨房怎么都做不出江南的韵味。
杜文鸣虽有些委屈,但听到有吃的,便也乐呵呵跟着去了。
不远处。
杜嫣靠在船栏上,边看孩子们嬉闹,边小口小口地喝水。
她的身段、相貌一如从前,清贵无双,不沾染一点人间烟火气,只是肚子尖尖的,宫中的御医都说,侯夫人这一胎,大概是个姑娘。
这孩子出生的顺序,到底还是如了陆清禾的愿。
三年前,老侯爷逝世,陆清禾袭爵。
圣上出于自己的打算,撤了陆清禾金吾卫统领一职,授特进光禄大夫,并护国将军。而杜嫣也正式被册封为一品诰命夫人。
如此年轻的一品诰命夫人,满京城都数不出几个,谈及她,无人不艳羡。
陆清禾不用每日点兵点将的,倒有了大把空闲,时不时陪着杜嫣去京郊的庄子小住一阵儿,每一年的春天,都携她回郑宁,同父母、弟弟们欢聚。
“娘子还喝么?”陆清禾自然而然地接过茶盏,温声问道。
“不喝了,我想看看风景。”杜嫣朝他莞尔一笑,将手递过去,由他牵握。
细雨落到船舷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,游船沿着蜿蜒的河道渐行渐远,慢慢的,游船上的一对璧人也融入这样的江南烟雨图中,成了其中最浓墨重彩的一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