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莫惊慌,这是件好事,咱们家里又不是那不疼女儿的,总归要你知晓。交换庚帖后,苏家会来人相看你,这事儿就算这么定下了,接着便是等你及笄了。”唐氏疼惜地拂了拂杜嫣的面颊。
杜嫣垂下眼帘,装作羞涩,她的内心却在思考另一件事。
上一世,父亲受邀参加杏宴,自己随父亲入京,第一次与苏羽丰相看,只消一眼,苏羽丰便对自己一往情深,但那时候,苏家可从来没有遣人来过郑宁。苏家来人了,她不管想不想与苏羽丰再续前缘,总归是掌握了主动权。从这一点来看,如果事情总归会发生,但只需抓住其中某个关键点,大约可扭转乾坤。
杏宴上,圣上的身体虽然虚弱,但总归还能撑段时日的,那时候,他还和自己说了几句玩笑话。杏宴后没几日,圣上却突然驾崩,新皇即位,杜家的噩梦便随之而来。新皇对杜家发难,毫不顾惜先皇。这其中的隐秘,并非上一世的杜嫣能窥探,想想就手心冒冷汗。
好像是一块裹得严密的包裹,有人刻意掀起,杜嫣刚刚窥见了边角,却又被人盖下了。
“你如今这般,能交到三两闺中密友,又听话懂事,娘真的欣慰。待你及笄时,也有了现成的赞者。”唐氏对着杜嫣,越瞧越满意,有种“吾家有女初长成”的骄傲。
“只是,待你及笄了,娘也老了。”唐氏语气里又染了丝悲伤。
“怎么会,娘的颜色好着呢,气质又清贵无双。”杜嫣压下心头事,夸着唐氏,话锋又一转道:“父亲这几日好像很忙,他经常过来吗?”
“你父亲他,忙着公事,也忙着府中修缮的事,但一回来,还是来这儿最多。”唐氏笑道。
“府中修缮?”杜嫣不明白府中哪儿又需修缮了,难道又要添人?
“苏家来时,总不好叫人小瞧了去。再者,圣上要携三皇子下江南了,巡幸郑宁,住咱们府上。”唐氏说起这事时,脸上多了分郑重。
什么?
杜嫣耳中“轰”一声,惊地站了起来。难道这一世,所有的事都提前了么?
三皇子,便是后来的新皇。而惹了新皇忌惮,杜嫣仔细回想,恰恰便是此次巡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