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谏之眉头越皱越深,沉默下去,正一道长悄然观摩着他的脸色,又加了一句:“杜小姐已然被妺喜的魂魄缠上。时间若拖久了,怕是杜小姐性命堪忧呀。”
说完这句,恐是心虚,正一道长闭上眼睛,作出一副惋惜之姿,杜谏之刚刚还在犹豫,听到这句,立刻起了反应,“都听道长的。”
于是,织造府浩**的翻修工程,停在了这一日。府中上上下下的人,不明白其中利害,只道高兴,毕竟谁也不喜欢听这些凿墙声,但工匠们却是不干了。
富贵跟他们一众人结算银子时,为首的男子道:“这工钱只算了咱们七日的,可当初说好了两个月,兄弟们为了这个差事,把其他活儿都拒了,这怎么算!”
其他人跟着起哄,“就是就是,堂堂织造府,下人们都吃那么好穿那么好,就短咱们的银子!”
富贵被他们吵得头疼,往下压手,大声道:“大家都静一静!你们只干了两日,我们算你们七日的工钱,已经做出补偿,你们不要得寸进尺喽!”
“我们得寸进尺?那如果我们接下来找不到合适的差事,损失要怎么算!”
“就是,我们都有婆娘孩子要养的!”
“太欺负人了!说好的怎么反悔了!官家欺负百姓吗!”
富贵到底年轻,遇到这样一群人,根本讲不了道理,只得晃了晃手中装银子的荷包,吼道:“银子就在这里,你们爱要不要,咱们签的契约上写明了若有意外,按照双倍赔偿,走到哪里,都是咱们仁义!”
说完,富贵懒得再跟他们扯,将荷包丢给他们,转身带人离开,总归众人都瞧见了,大人交给自己的差事也算办完了。
工匠们饿狼一般扑上来,分了银子,尤不甘心。
“妈的,就这么一点!不都说织造府富贵吗?对咱们这么小气!不就是欺负咱们老百姓么!”为首的男子往地上一坐,表情凶神恶煞。
“老大,咱们就这么算了?”一名工匠问。
“算了?算个屁!这么点银子,怎么够给我老母看病!哥几个来个劫富济贫!”为首的男子恶狠狠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