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鹃袖中怀中揣着火折子和一摞纸钱,悄悄开了寿安堂的院门,凭着对府里的记忆,寻了个僻静的角落。
她背着风,哆嗦着手,划了三道,才点燃火折子,刚打算将袖中的纸钱丢进火中烧,火光中却映出一张狰狞的刀疤脸。那人粗壮的胳膊绕过杜鹃的脖子,将匕首横在杜鹃脖子前,嘲笑道:“宫里头出来的人,也会心软啊。”
杜鹃身子一僵,“你,你是谁?”
“了结你的人。”刀疤男低笑道,靠得离杜鹃更紧一些,仿佛很享受她惧怕的挣扎。
杜鹃仿佛想到了什么,似乎猜到刀疤男是何身份,只是不那么确信,可想到了这一层,她只觉得更可怖。
“你是......凭什么,该做的事儿,我全做了,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。”杜鹃挣扎着,却并不敢高声呼救。
“该死的人没死,死了一个早就无用的人,这便是你办的差事么?”刀疤男呼着气,杜鹃在她怀中,仿佛一只濒死的羔羊。
杜鹃感觉快要窒息,整个人陷入绝望。
突然,不远处响起一道男声,同时还有火把的亮光,“谁在那边!”
刀疤男不欲暴露身份,松开杜鹃,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,“尽快找到那东西。”
随后,地上传来“沙沙”之声,刀疤男消失无踪,仿佛只是几片枯叶落地发出的声响,来不及多想,杜鹃忙往回跑,避开府中巡逻的侍卫。
回到寿安堂,杜鹃关了院门,这才心里踏实了些,缓和片刻,她踮手踮脚地摸向老太太睡的屋子,老太太不喜旁人接近,大多时候是她来守夜。
万籁俱寂。
杜鹃寻着软垫,背后却响起老太太沙哑的声音,“这么晚了,你去哪里了?外头可不太平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