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氏仿佛毫无察觉，语气愈发似水，“可我好久没见过老爷了，老爷也不来看我。”
说着，她丰腴的身子还水蛇似地缠上杜谏之，杜谏之身体一僵，竟甩不脱她。书房外把守的护卫纷纷将头扭去一边，装作谁也没看见，连碧螺都脸烧了个透红，根本不敢抬头。
“天冷，你先回去，我若得空，便去你那里坐坐。”杜谏之不动声色，想要抽掉自己的胳膊。
“老爷。”季氏感受到他的冷淡，更是抱紧了他，声音低下去，却是哀求道：“老爷，我在这儿等您半个多时辰了，他们都看见了，若是您现在离开，我明日就会沦为整个府中的笑柄，无颜见人，只能去死了。”
碧螺因站得近，听清了季氏的话，心中哀鸣。
姨娘是个颇有些骄气的人，来这府里，却处处低人一等。原先，还有老太太护着她，如今，老太太自顾不暇，便不太管她了。她似乎被众人遗忘在了角落，时间久了，连府中有些脸面的下人也不把她放在心上。
姨娘那日恶狠狠地说：“要想活出个名堂，再不受这窝囊气，一定要豁出去，脸皮算什么，有体面，有孩子傍身才是真的。”
杜谏之听了这话，便站着不动了。他是不喜欢季氏，却也没有厌恶到要逼她去死的地步。
季氏一看杜谏之这副样子，便明白，自己赌赢了。
那一厢，唐氏久久未等到杜谏之归来，刚走至房门口，却看到海棠来报：“老爷身边的人来过了，说是老爷去了季姨娘那儿，就不回来了，叫夫人早日安歇。”
唐氏一愣，既是意料之外，又在意料之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