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杜小姐今年十一岁,来年就十二岁了,再过三年便及笄,随后……”王氏的话还未说完,便被丈夫打断。
“你想把她说给昌哥儿?”连宗实皱了眉头。
“不可以吗?她比昌哥儿小两岁,在整个郑宁,杜家还能找出比和咱们府邸联姻更好的亲事吗?”王氏不满道。
连宗实走过去将门窗关严实,又坐到桌边,望着妻子压低了声音,别有深意地说道:“京里传来的消息说,圣上的身子看上去健壮,内里已经被酒色掏空了……历来一朝天子一朝臣,织造这个官位,很难说不是圣上为太子留的一只肥羊。”
话到此,王氏睁大眼睛,再蠢钝的人,也领会了其中的意思。
“是我太急了,总想着把好的留给昌哥儿,没有老爷想得远。”王氏说道。
连宗实眼底一深,声音晦涩莫名道:“杜家的财富太惹眼了,几万两的军饷说捐就捐了,杜夫人到现在又没有产下儿子……过几年吧,等形势稳定了再说,不急,不急。”
王氏提起茶壶,为丈夫倒了一杯热茶,和颜悦色道:“都听老爷的。”
连宗实握住王氏的手,捏了捏,嘱咐她道:“先不提这茬,那位……后日抵达郑宁,招待好他的家眷。”
“是。”王氏脸红道。
从记忆中回过神儿来,王氏转回目光,做好丈夫交代的事要紧,这杜小姐年岁还小,依着丈夫的意见,不妨边走边看。
姑娘们随后而至,在给各自的母亲和其他夫人请安后,纷纷在各自母亲身边落座。
杜嫣的目光却悄悄落到高小姐身上,高小姐并没有坐在她们这一桌,她随母亲坐在了临近她们的地方。高夫人穿着打扮极为朴素,神色冷冷清清,看不出任何波动情绪,想必,高小姐的性格脾气,均随了母亲。
当所有人都落座之后,午宴正式开始。
虽午宴氛围看上去轻松闲适,但所有人都明白,连府与织造府小姐间的事儿,只是小事儿,是个引子,真正的大事儿还未开始。
杜嫣内心隐隐不安,其中蕴藏着微弱的躁意。这一餐,即便是月香楼的大厨掌勺,也食不知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