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清禾携领一队身姿矫健的黑衣侍卫从殿脊上出现,一跃杀进重围。这队侍卫各个轻功了得,下手精准毒辣,与平日里的训练方式异于军营,将士们虽着铠甲,却寻不出他们的弱点,毫无反击之力。
长安侯站在原地,始终沉着,对陆清禾的出现并不意外,他只是微微摇头,对黄安闵最后的选择感到惋惜,“黄大人,本侯给过你机会了。”
人人皆知长安侯府世子的武功高强,却不知竟强到这种程度。刀剑无眼,可根本无法伤及陆清禾分毫。他出手快得叫人还未看得清变化,便已然中招。
三皇子的人被打得节节败退,司马煜炎怒道:“陆小侯爷人前人后两副面孔,枉我从前信任你,果真南蛮契曰的杂种不可信。”
陆清禾眼底瞬间积聚起一片杀意,他起身踩过几名将士的脑袋,飞跃到司马煜炎面前,眼看着手中长剑就要刺穿司马煜炎的喉咙,却被外围的一柄短剑击飞。
“禾哥儿留他一条狗命,让他跪在母后灵位前谢罪。”是惠安长公主威严的声音。
只见残破褴褛之间,惠安长公主身披昔年战甲,领一队护卫直奔而来。她身后的护卫里,除了燕山卫,竟还有些府军卫的将士。这些将士习技幼军,忠君之心往往来得比旁人汹涌。当看到惠安长公主率兵上阵时,仿佛多年前令金人闻风丧胆的女战神重现,激出了他们内心澎湃的情感。
一个女人,况且能为家国豁出性命,何况是他们这样的热血男儿?拥护长公主,杀退乱臣贼子,成了刻在他们心头的军令。
“母亲。”
“长公主。”
“惠安。”
所有人都有些吃惊。
长安侯暗沉的眼底,浮现出一丝光亮。她终于还是来了,但愿还来得及。
“惠安,陛下他一直在等你。”长安侯的话音刚落,惠安长公主便朝他点头,径直入了寝宫。
宫外,三皇子一派,已然兵败如山倒。
宫内,惠安步履急促,可每走一步,都像是将往日的漫长时光踩空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