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真是陆清禾的人,反而不妙。此刻惹恼库曼合丹,自己不光拿不到解药,引他入瓮的计划也会失败。他那样偏激的亡命之徒,若要鱼死网破,自己不光不能为祖父报仇,还会害了更多条人命。
杜嫣看了看库曼合丹,又看了看不远处支茶摊儿的商贩,抬手将耳垂上一对东珠耳环取下,走向茶摊儿。
表面上,她拿东珠耳环换了一盏茶,暗地里,她向商贩低语:“告诉小侯爷,莫要冲动,我自有打算。另外,向我父亲报个平安。这对耳环当作酬谢。”
商贩眼底闪过一抹讶异,很快粉饰太平,默默收下东珠,面上喊着:“好咧,一壶茶,一碟子干果,给这位女客人。”
杜嫣将果子和茶拿到石头处,平静地吃吃喝喝,等着库曼合丹牵着马朝她走来。
“用耳环换的,你要来一点吗?”杜嫣将果子递到他面前。
库曼合丹自是不会吃,杜嫣的所有行动都在他眼皮底下,倒没有什么不寻常。他看着这些茶水和果子,冷嗤一声:“大户人家的小姐果真会过日子,一对东珠换了这些不值钱的玩意儿。”
杜嫣可怜巴巴地回了声:“我也不知道不值当,可我饿了。”
库曼合丹冷哼一声,不理会她,“上马。”
杜嫣乖顺地踩着马踏,端坐到马背上,由库曼合丹牵着,二人扮作小姐与牵马的仆从,打算入城关。
织造府内。
杜谏之、唐氏和三天两头往府上来的陆清禾都收到了探子来报,得知杜嫣安全,并且看起来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,这才略微安心。
“杜小姐亲口和你说的?说她自有打算?”陆清禾跟探子又确认一遍。
“是,杜小姐亲口说的。”探子恭敬地答道。
陆清禾忽而一笑,内心有些为她骄傲。真不愧是自己看上的姑娘,够机敏。不仅能够从恶徒手上全身而退,居然还能猜到城外的人都是他的人,并想到一个不被怀疑的方式给出信号。
“继续盯着,特别是进了城之后,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回来禀告。”陆清禾吩咐下去。
“是。”探子领命告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