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嫣有些不适，却没反驳，心中细细思量。眼前这名男子绑了自己的目的，居然是威胁陆小侯爷，看来是三皇子的人。
“三皇子可真看得起我，京城什么样的名门秀女，小侯爷没见过。我与他不过略多见了几次，他为何觉得小侯爷会为了我，去答应三皇子殿下些什么。”杜嫣冷静地说道，带着些自嘲的面色。
男子看了她几眼，眼底凶光毕现，直叫杜嫣后退了好几步。
“看来，你也不是不怕。”男子冷笑一声。
见男子并未动杀机，杜嫣大着胆子，继续与他交谈，“三殿下，都拿女子做赌注了，想来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，夺储失败了吧。”
男子凶狠地望着她，不承认也没否认。
杜嫣接着道：“历来成王败寇，我瞧你身手不凡，又有胆略，跟个更有前程的新主子，难道不好？你不肯，我不认为是出于忠。应当是，你有把柄在三殿下手上，该是什么呢？不见得是家人，难道是人命？”
“人命”二字刚落，男子已经起身三两步到杜嫣面前，一把掐住她的脖子。
“你这小娘们儿，话太多了。”
杜嫣面色红紫，渐渐有些窒息，仍然拼命向外吐着话，“你掐死我，怎么，怎么跟三殿下交代。”
男子这才松开她，但周身的杀意并未退散。
杜嫣刚刚说的，不过都是自己的猜测，她也是顺着男子的反应，这才大着胆子往下猜，可他的神情举动告诉她，她应该都猜对了。
眼下，她喘着气，不敢再进一步激怒他。
男子盯着杜嫣，忽然开口道：“你这小娘们儿，够机灵的，瞎蒙，也能蒙对，但也不全对。”
他突然坐下来，面无表情地说道：“我是契曰族后人，打生下来就东躲西藏，即便这样，还是到处被人欺凌。我爹娘从前在酒楼做工，掌柜看上了我娘，要欺负她，我爹和我上去将他痛揍一顿。掌柜的为了报复，居然在夜里放火烧我们的屋子，我爹娘死于那场大火里，我逃出来了。三殿下那日来酒楼消遣，救了我一条命，我这条贱命是三殿下给的，自然要为他效劳。他把我安放进千机营，又将我丢到江湖历练，百死一生，最终我成了一个活在暗处的杀手。”
“朱厚，杜鹃，都是我杀的，你祖父，也是我杀的。”他承认得利落。
“猜到了。”杜嫣按捺下心中复杂的情绪，表露得不动声色，“可是，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？”
男子的视线牢牢地落在杜嫣身上，哑声道：“太久没人跟我说过话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