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退众人,陆清禾倒是不避讳,开门见山道:“母亲,听说六殿下少时丧母,曾遭宫中掌事欺侮,仪安皇后在时,曾庇佑他一时。”
“确有此事。”惠安淡淡应道。
陆清禾深吸一口气,“儿子想请母亲入宫,恳求六殿下即位后,为契曰一族平反。”
惠安眉眼上挑,略有些讶异。
陆清禾将库曼合丹一事娓娓道来后,又生怕母亲觉得自己感情用事,补了句:“儿子和母亲身上都流着契曰的血,如今六殿下即位,这也是我们唯一能为外祖母做的。”
“外祖母”这样亲昵又陌生的用词,牵动惠安心中蓄藏感情的深池。
“外祖母生前一定不希望她的族民流离失所,被人......”陆清禾的话只说了一半即被打断。
“你不用再说了,这件事我应你便是。”惠安干脆果决地答应道。
“多谢母亲。”陆清禾边谢,还边坐到了惠安的身旁,亲自为她舀了一碗红枣粳米粥,服侍她用早膳。
陆清禾心中门清,此事有了母亲去说道,定能成事。虽说司马煜容性情宽厚,自己又有从龙之功,但不论是谁,只要坐到了那个位置上,都会变得多疑。他要求这,要求那,司马煜容会应允,但心中定然不快,这种不快若被有心之人瞧出,加以利用,后果不堪设想。但若母亲去说道,首先,母亲很少求什么,这么些年一直无欲无求的,再者,以母亲的地位,和扶持司马煜容上位之功劳,加上幼年时,母亲也曾对他照拂一二,司马煜容心中会顺畅许多。
同一件事,不同人去说,结果是不同的,陆清禾深谙此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