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清禾不说话,只是温润一笑,算是默认库曼合丹的说法。
“是个汉子。”库曼合丹钻进马车内,“可惜这辈子不能再一起喝酒吃肉了,你放心,这一次,解药我一定给。”
马夫一扬马鞭,马车绝尘而去。
陆清禾立在原地,面上的笑意顿时消散,眼底晦涩莫名。
不知从哪里吹来一阵风,将身后檐下的灯笼吹得左右晃**,火红的星子将“诏狱”二字照得亮堂。无论白天黑夜,诏狱的灯笼从未熄过,因为这里,从没有天明。
一日前。
陆清禾派出去的人回来禀报,顺着惠安大长公主所译地图,成功寻到了契曰人藏宝的地方,在烟云州锡城外的一处荒山上,可挖出的东西却非同小可,不是金银,不是古玩,而是赤褐色的铜金和慈石。
这里竟是矿山,山下埋藏的矿石,正是国朝缺少的黄铜矿与慈石矿。
陆清禾得到消息,第一时间密呈皇上。
黄铜可铸金,而慈石可制司南。国朝制船业兴旺,有了司南,航海跑船的人便会增多,贸易往来会大大促进沿海地域的经济。
皇上一时之间兴奋不已。
陆清禾却在心中思量出一个一石二鸟的主意,他向皇上讨了一部分从三皇子党官员家抄来的金银珠宝,说是用作聘礼,实则打算将这些充作契曰人的财宝,去蒙骗库曼合丹。
库曼合丹穷苦出身,一生受尽冷眼,替人卖命,并不曾见过真正的好东西。若拿些普通的金银财宝,便能换回救嫣儿的解药,这个交易很是划得来。
再说皇上这儿,他不怕有功之臣贪财,怕就怕功臣别无所求,声名威望过高,威胁到他的皇位。自己主动贪点小财,既让皇上放心,将风声散出去,也叫别的臣子捏住自己的小辫子。有时候,人有些污点在身,这才安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