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,然后我的生意越来越差,身子骨又不好了,心中自然有怨气。那几日,我先前做交易时认识的金人告诉了我一个消息,他们金人盗了孙都尉亡妻的尸骸,打算以此要挟,让孙都尉拿西山金矿图来换。孙都尉爱妻如命,至今未续弦,一定会去。我琢磨着,这是个报仇的机会。咱们杜家不是身担监督百官之职么,我便立刻递了密信去京城。”杜谏恒低声说道。
“你怕孙都尉查到是你,择机报复你?”杜谏之接道。
杜谏恒煞白着一张脸,又道:“我递给圣上的密信里,写的并非西山金矿图,而是兖州军防图。”
“你糊涂呐!先不说孙都尉知道真相后如何报复你,就说这件事抖落出去,便是欺君之罪!”杜谏之猛拍扶手,站了起来,怒斥道。
杜谏恒吓得跌坐到地上,“是,是我糊涂,大哥救我。”
屏风之后。
杜嫣也登时变了脸色。
二叔怎的如此大胆?他居然敢,居然敢污蔑武将?他知道这件事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吗?
“此事,可有外人知?”杜谏之揉着眉心,低声问道。
“无人,无人知,我连包氏那婆娘都没告诉。但……”杜谏恒将攥在袖中的密信递到大哥手里。
杜谏之看了密信上的内容,随即置于火烛上烧毁。
“我都不知道这件事怎么会被人知道的,但真的不是我说的,我知道后果有多严重,我以杜家列祖列宗起誓。”杜谏恒半跪在地上,表情惊慌失措。
杜谏之跌坐回椅内,朝他摆摆手,“你先回去吧,此事,容我想想。”
“那大哥好生歇息,我,我晚间再来。”杜谏恒说完,也不敢逗留,忙起身溜了出门。
杜嫣从屏风后走出,与父亲两两相望,发觉父亲似乎又老了一些。
世事从不太平,哪怕自己活得小心谨慎,步步为营,也难抵旁人将你推入风波。
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。